马斯克起诉OpenAI CEO萨姆·奥特曼（Sam Altman）的世纪审判进入第二周，这场原本关乎“人类命运与AI安全”的严肃商业诉讼，画风已经彻底跑偏，演变成了一场高管“互撕”与人身攻击。

法官直言不讳：这场审判，归根结底就是看陪审团到底愿意相信谁。

而从目前的庭审记录来看，OpenAI曾经的核心创始团队，正在将彼此最不堪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摊在全世界面前。

前CTO揭秘Altman的“有毒文化”与谎言

这是最让外界震动的一幕，OpenAI前技术核心、主导了GPT-4和ChatGPT发布的Mira Murati，在法庭上打破了沉默。

2024年她的突然离职曾引发外界无数猜想，而在此次庭审的视频取证中，她将矛头直指前老板Altman。Murati当庭指控，Altman曾在新模型的安全审批流程上直接对她撒谎。

当时，Altman告诉她，法务部门负责人Jason Kwon表示不需要让安全委员会审查新模型。但当Murati亲自去核实后，发现两人的说法“根本不是一回事”。

Murati在庭上直言，Altman长期在高管团队中制造“混乱与不信任”。他擅长用精明的管理手法，选择性披露关键信息，让不同高管收到不同版本的事实，模糊安全审批节点，最终确保所有的判断权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当年罢免Altman的前董事会成员Tasha McCauley和Helen Toner也提交了类似的证词。她们将Altman缔造的企业文化形容为“撒谎成风、欺骗成性”的“有毒文化”。

McCauley表示，Altman的不诚实行为每隔几个月就会引发一次“危机事件”，他甚至曾散布虚假谣言来操纵董事会。

前首席科学家伊利亚（Ilya）更是曾在一封数十页的邮件中，详尽列举了Altman的种种谎言所引发的混乱。

华尔街见闻此前提及，Anthropic CEO、OpenAI联合创始人Dario Amodei在其私人笔记中写道：OpenAI的问题就是Sam本人。

反击马斯克：不懂AI，情绪失控的“暴躁狂”

面对马斯克一方的猛烈开火，Altman阵营也毫不留情地发起了反击，主攻方向直指马斯克的专业能力与情绪控制。

OpenAI现任总裁Greg Brockman在庭上表示，早在2017年OpenAI内部爆发权力斗争时，他们的一大“主要担忧”就是马斯克根本缺乏领导AI发展的技术能力。

Brockman在庭上毫不客气地嘲讽:

听着，他懂火箭，他懂电动车，但他不懂人工智能，我也相信他现在依然不懂。

他指出，马斯克根本不愿意花时间去真正掌握AI技术。

Brockman还向陪审团生动描绘了马斯克的“暴躁脾气”。

他回忆起2017年8月一次讨论重组的会议上，马斯克突然情绪失控。

他站起来，绕着桌子气冲冲地走。我当时真的以为他要打我，真的以为他会对我进行物理攻击。

最终，马斯克一把抓起刚刚收到的画作礼物，摔门而出。

华尔街见闻此前提及，本周三，在马斯克前女友、曾任OpenAI董事的Shivon Zilis的证词中，也侧面印证了高管间沟通的破裂。

她坦言，马斯克和创始人团队“有时候很不善于沟通”，遇到棘手问题时，甚至得专门挑马斯克“心情好、头脑清醒”的时候才敢跟他说。

Zilis进一步作证称，马斯克一度希望将OpenAI并入特斯拉，并为此向奥特曼开出了特斯拉董事会席位作为筹码，该证词触及马斯克称OpenAI背弃非营利属性承诺这一核心指控。

1亿美元重金压顶，被微软“俘获”的初心

抛开高管们的狗血恩怨，这场庭审实际上揭秘了OpenAI如何一步步背弃了“造福全人类”的非营利初衷，沦为资本的附庸。

（OpenAI章程：它的责任是对全人类负责）

庭审揭露了一个关键时间节点：2022年，在ChatGPT发布之前，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明确告诉Altman，OpenAI必须实现1亿美元的营收，才有资格获得微软下一笔100亿美元的投资。

为了这100亿美元，Altman接受了条件，并将此设为核心目标在内部施压。前CTO Murati证实，公司为了这个数字开始大规模扩张商业体系。

而在商业利益面前，AI安全沦为了彻头彻尾的摆设。

前安全研究员Rosie Campbell作证称，随着公司越来越以产品为中心，两支专门负责长期AI安全的团队最终被解散。更讽刺的是OpenAI的“部署安全委员会

（DSB）”。

这个本该把控AI模型安全发布的机构，其规则设计堪称一场“合谋”：委员会共6人，微软占3席，OpenAI占3席，通过需要4票。而Altman正是OpenAI的3人之一。

这意味着，只要“3名微软成员 + Altman = 4票”，任何模型都能强行通过部署，OpenAI内部的安全异议者形同虚设。

甚至为了绕开流程，Altman还曾直接向Murati撒谎称GPT-4 Turbo不需要走DSB审查。

名存实亡的非营利外壳

马斯克多年前的断言似乎正在法庭上被一一证实，“OpenAI已经不Open了”。

如今的OpenAI，非营利组织已经变成了一个几乎没有实权和资产的空壳，仅仅持有营利性公司26%的股权。所有顶尖人才、核心技术和价值资产，都已经被转移到了营利性实体中。

在庭审现场，还上演了堪称魔幻的一幕。

OpenAI总裁Brockman在长达5个小时的作证中，亲自承认了“不当得利”、“违反受托义务”的每一个要件。然而，当原告律师问他是否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告时，他却在陪审团面前装傻连称“不清楚”。

当律师直斥其“违反了以开源方式开发安全AI、不为个人牟利的慈善使命”时，Brockman只能苍白地回击：“我们并没有那样做。”

问： 这起诉讼是否阻碍了你们发布新的章程？

Brockman： 老实说，我一直不太确定自己是因为什么被起诉的。

问： 你不确定？你读过起诉状吗？

Brockman： 读得非常仔细。

问： 他们聘请了一些非常著名的律师，知名的律师事务所——而且他们从未向你解释过你为什么被起诉吗？

Brockman： 我理解那些指控。我也看到了它们随时间是如何变化的。但是——

问： 所以你确实理解？

Brockman： 我坚持我的证词。

问： 我以为你说过你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被起诉。

Brockman： 那确实是我说过的话。是的。

问： 那你坚持那段证词吗？

Brockman： 是的。

随后，马斯克的律师直接陈述了指控：问： 你被起诉是因为你违反了对慈善机构的受托责任，没有遵循你直到刚才还在网站上向世界宣布的使命。明白了吗？

Brockman： 噢，我只是不同意这一点。

问： 你没有资格不同意。我是在问你。你说过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起诉，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你被起诉是因为违反了 OPENAI 的慈善使命，即在开源的基础上开发安全的通用人工智能，造福人类，且任何个人不得从中获利。 明白这就是你被起诉的原因了吗？

Brockman： 那不是我们所做的事。

这场剥洋葱式的法庭辩论，还原了OpenAI内部充满谎言与算计的权力博弈全貌。

下周，处于风暴中心的Altman将亲自出庭作证。这场科技史上最昂贵、最赤裸的权力游戏，即将迎来最终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