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挖角黑石背后的野心:谁在布局史诗级AI上市潮?
资本市场的文艺复兴:人才大迁移、赞赞助商变现与AI驱动下的承销超级周期 —— 2026年全球资本市场范式转换、顶级投行角力与技术革命深度分析报告
第一章 资本市场的宏观复兴与承销超级周期
2026年上半年,全球资本市场迎来了历史性的复苏与范式重构。投资银行业务总量创下历史新高,其中高盛集团(Goldman Sachs)在2026年上半年宣布的并购(M&A)咨询业务交易额突破1万亿美元,同比大增71%,独占全球42%的绝对市场份额。这场被业内称为“资本市场文艺复兴(Capital Markets Renaissance)”的浪潮,绝非简单的周期性回暖,而是由三大深层力量共同驱动的结构性巨变:首先是顶级投行与私募巨头之间围绕核心执行人才的“战略大迁移”;其次是私募股权赞助商(Sponsors)在利率下行、估值稳定背景下,为盘活资产、向有限合伙人(LPs)变现并返还现金而掀起的退出潮(如黑石集团旗下的Jersey Mike’s Subs IPO);最后是由生成式人工智能(Generative AI)和巨型科技企业(如SpaceX与OpenAI)历史性上市潮所点燃的承销超级周期。
在宏观层面,美国技术投资占GDP的比重已经正式突破了上世纪90年代末互联网泡沫时期的峰值。2026年,包括亚马逊、谷歌、Meta、微软和甲骨文在内的全球最大云计算及超大规模企业(Hyperscalers)的资本支出(Capex)计划比半年前的预测激增了近50%,达到令人震惊的670亿美元,等同于这些巨头2026年预期现金流的90%以上。高盛研究部的首席美国股票策略师本·斯奈德(Ben Snider)指出,AI投资预计将驱动2026年标普500指数成分股盈利增长的40%左右,并预测标普500指数将在年内冲上7600点的历史新高。然而,本轮技术繁荣与10年代及点金时代有着本质不同:当前的估值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坚实的盈利增长而非单纯的市盈率扩张驱动的,企业资产负债表保持稳健,这为华尔街提供了强劲而真实的底层交易燃料。
第二章 核心主体的资本表现与市场地位
在这场复兴巨浪中,高盛集团(The Goldman Sachs Group, Inc.)与黑石集团(Blackstone Inc.)作为卖方与买方的绝对领袖,正处于聚光灯的核心。高盛集团在纽约证券交易所(NYSE)上市,股票代码为 GS。截至2026年7月上旬,高盛股价在每股1020美元附近交易,处于历史最高水平,市值高达约3150亿美元。其强劲的近期表现得益于空前活跃的资本市场。根据高盛2025年年报披露,其2025年全年净营业收入同比大增9%,达到583亿美元,净利润大幅增长,每股收益(EPS)跃升27%至51.32美元,股本回报率(ROE)提高230个基点至15.0%,表现居同行之首;其FICC和股票融资净收入也创下114亿美元的历史新高。此外,虽然由于高估值和美联储政策的不确定性,部分华尔街分析师(如奥本海默的 Chris Kotowski)在Q2财报前夕对高盛做出了谨慎评级,但高盛在2026年第一季度和第二季度连续打破M&A交易额纪录,展现出不可动摇的霸主地位。
黑石集团作为全球另类资产管理巨头,同样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股票代码为 BX。黑石在2025年展现了极强的变现能力,全年通过私募股权交易向投资者分配了340亿美元。近期,黑石股价紧跟资本市场回暖,其总裁乔恩·格雷(Jon Gray)公开表示,由于人工智能基础设施建设对资金的饥渴超出了公共市场的承载力,2026年将成为另类资产变现与企业上市的里程碑之年。黑石正通过一系列重磅IPO(如Jersey Mike’s)和基础设施投资组合(如50亿美元的Google Cloud JV),在市场上展现出统治级的竞争优势。
第三章 人才战略大迁移:顶级投行与私募巨头的核心执行力争夺
华尔街的交易机会永远是人与资本的博弈,而核心执行人才的流向往往是市场周期的风向标。在这场波澜壮阔的承销超级周期中,顶级金融机构正围绕那些能够实际“落地交易”的核心人物展开激烈的争夺。
第一节 高盛从黑石挖角德拉蒙德·赖斯(Drummond Rice)
2026年7月,高盛成功聘请了黑石集团资本市场部(BXCM)董事总经理兼股权资本市场(ECM)全球负责人德拉蒙德·赖斯。赖斯是一位拥有普林斯顿大学经济学学士学位及政治经济学证书的资深专家,在加入黑石前曾在摩根大通(J.P. Morgan)ECM部门深耕13年。在黑石期间,他总揽集团全球投资组合的股权融资 and 变现活动(包括IPO、大宗交易等),是连接底层项目团队与承销投行之间的核心纽带。高盛聘请赖斯,并非让他担任务虚的行政领导,而是让其出任美洲区金融机构ECM覆盖(Americas Financial Institutions ECM Coverage)负责人,直接下沉到交易的一线,负责美洲区金融机构与金融科技板块的股权融资和上市执行。这一变动被业内视为高盛重塑其ECM执行团队的关键战术。
第二节 埃里希·布鲁姆(Erich Bluhm)的退休与影响
赖斯将填补高盛资深雨人埃里希·布鲁姆因个人原因退休后的空白。布鲁姆在高盛工作了18年,华尔街生涯长达30年,曾协助客户累计募集超过3500亿美元资金。他近期的代表作包括主导了多伦多道明银行(TD Bank)转让查尔斯·施瓦布(Charles Schwab)131亿美元股份的交易,这在当时是今年最大规模的股权融资(ECM)交易。布鲁姆的离开,标志着高盛需要新一代具备强大执行能力的中青年领袖来稳固与大型机构和私募赞助商的关系。赖斯的背景完美适配这一战略缺口。
第三节 高盛的美洲ECM管理矩阵与高管布局
赖斯的加入使得高盛由阿基拉·拉曼(Akila Raman)与迈克尔·沃里斯(Michael Voris)共同领导的美洲ECM部门执行力大增。与此配套,高盛正通过内部升级优化其“资本解决方案集团(Capital Solutions Group)”。沃里斯近期被任命兼任美洲股权衍生品(EQD)主管,以强化跨公共与私人市场的结构化融资。此外,高盛还重新聘请了前英国首相里希·苏纳克(Rishi Sunak,曾任高盛分析师)担任高级顾问,进一步强化其全球战略咨询实力。
第四节 黑石的快速反击:聘请理查德·钱德(Richard Chand)
面对赖斯的流失,黑石集团迅速做出反应,闪电般从花旗集团(Citigroup)挖角其ECM董事总经理理查德·钱德。钱德自2014年起在花旗负责金融赞助商和企业客户的股权交易,此前曾任KKR资本市场部创始成员及投资总监。钱德兼具买方(KKR、黑石)与卖方(花旗)的双重硬核背景,使黑石能够在投资组合变现窗口大开的2026年,无缝维持其繁重的上市和变现管线的推进。这种机构间顶级人才的互挖与重组,构成了2026年华尔街人才竞争的精彩图景。
第四章 私募股权赞助商的变现机制与资产盘活
2026年的资本市场见证了私募股权(PE)赞助商变现模式的经典演练。在利率下行和公开市场回暖的背景下,赞助商面临着积压资产清仓和向LPs返还现金的巨大压力。德拉蒙德·赖斯离开黑石的时间,恰好卡在黑石控股的美国连锁餐饮巨头 Jersey Mike’s Subs 完成IPO申报的关键节点,这充分体现了赞助商在退出执行上的精密筹划。
第一节 Jersey Mike’s Subs 的IPO标杆案例
黑石于2024年底以80亿美元的估值收购了Jersey Mike’s的多数股权,并在2026年7月2日向美国证监会(SEC)正式提交了S-1招股书,计划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目标估值高达100亿至120亿美元。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黑石和其联合投资者(如阿布扎比投资局 ADIA)已通过一系列精密的财务手段实现了资本回笼。Jersey Mike’s通过特许经营费资产证券化,向股东分配了近5亿美元的红利。2025年,Jersey Mike’s实现营业收入7.24亿美元(同比增长11%),同店销售增长3%(2020至2025年累计同店增长达50%),净利润达5500万美元。其拥有高度分散的特许经营商基础(最大的前10家仅占总门店数的19%),系统销售额超40亿美元,拥有3300家门店及1600家的储备管线。本次IPO募集资金将主要用于偿还其21亿美元债务中的一部分(该债务主要用于支付黑石当初的收购对价)。
表 1:Jersey Mike’s Subs 核心财务与运营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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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及运营指标类别 |
指标数值 / 对应参数 |
战略意图与宏观经济背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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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议IPO估值目标 |
100亿至120亿美元 |
黑石于2024年底建立的80亿美元收购基准实现快速增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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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财政年度营业收入 |
7.24亿美元 |
得益于新店扩张与消费韧性,同比增长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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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财政年度净利润 |
5500万美元 |
进入公开市场前已实现稳健的现金流与盈利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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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店销售增长率 (2025) |
3% |
2020至2025年期间累计同店销售增长率高达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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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有长期债务规模 |
21.0亿美元 |
主要为黑石杠杆收购形成的负债,IPO募集资金将用于部分偿还以降低杠杆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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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整体销售额基数 |
超40.0亿美元 |
分布于全美约3300家门店,未来发展管线储备达1600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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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渠道销售渗透率 |
占总交易笔数的42% |
线上外卖与首方数字平台具有极高的规模化扩张潜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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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许经营商集中度 |
前10大加盟商仅占19% |
极具分散性,能够有效抵御单一运营商违约带来的经营风险 |
(数据来源:黑石集团 S-1 申报文件及相关研究,2026年7月)
第二节 更广泛的私募股权资产盘活与AI基础设施竞赛
Jersey Mike’s并非孤例。黑石在2025年实现私募股权分配340亿美元,包括成功上市Medline Industries and Legence,并正在筹备工业制冷巨头Copeland的上市。更具深远意义的是PE在AI基础设施领域的万亿级卡位:黑石于2026年5月与Google Cloud成立了50亿美元的合资企业,提供“算力即服务”;KKR正筹建一家100亿美元的数据中心开发运营商;蓝猫资本(Blue Owl Capital)本周启动了专门投资数据中心光纤网络的业务,此前已参与了STACK Infrastructure的开发及去年创纪录的Meta 270亿美元数据中心融资。这些巨型基础设施投资项目,未来都将转化为海量的上市和退出机会,成为承销超级周期源源不断的燃料。
第五章 巨型科技与人工智能上市超长周期
如果说PE赞助商变现为市场提供了稳定的交易底仓,那么巨型科技公司与AI独角兽的上市浪潮,则将2026年的承销推向了“世纪之巅”。根据高盛研究部披露,2026年上半年美国已有近50家企业完成IPO,是2025年同期的两倍,募资总额突破1200亿美元,基本与2021年的历史纪录持平。
第一节 SpaceX与xAI的万亿合流
特斯拉创始人埃隆·马斯克的航天帝国SpaceX在2026年6月完成IPO,并于7月正式加入纳斯达克100指数。在与xAI合并后,SpaceX在上市后的估值冲上了2万亿美元(或IPO前瞻估值达1.25万亿-1.8万亿美元)。其在加入指数后,迫使追踪指数的QQQ等ETF基金进行被动配置,其股价走势呈现了强大的抗跌性。尽管SpaceX/xAI在重资本扩张下面临高达64亿美元的运营亏损(营收为187亿美元),但其巨大的市场号召力重新树立了公众对高科技重资产IPO的信心。
第二节 Anthropic与科技生态圈的网状利益交织
紧随其后的是生成式AI领域的双壁之一——Anthropic。该公司于2026年6月1日秘密提交了IPO申请,计划于10月上市,目标估值高达965亿美元。由前OpenAI员工创立的Anthropic,在2026年迎来了爆发式增长,其年化营收从2025年7月的40亿美元飙升至2026年7月的500亿美元运行率。其承销团由摩根斯坦利(Lead)、高盛(Lead)及摩根大通组成。更为惊人的是,SpaceX的S-1招股书揭示,SpaceX与Anthropic签署了一项持续到2029年5月的巨额关联算力协议,SpaceX利用32.5万张英伟达芯片,每月向Anthropic提供价值12.5亿美元(年化达150亿美元)的AI算力服务。这意味着SpaceX在AI领域同时扮演了Anthropic的底层硬件供应商、直接竞争对手(通过Grok)以及IPO同行。此外,算力服务商TeraWulf也因成功与Anthropic签署为期20年、价值190亿美元的数据中心服务协议,股价大涨12.5%。韩国半导体巨头SK Hynix也计划通过在美纳斯达克发售股票融资280亿美元,以满足英伟达HBM内存的产能扩张需求。
第三节 OpenAI的结构重组与上市谋划
与此同时,OpenAI正紧锣密鼓地筹备其在2026年秋季的IPO。OpenAI在2026年3月的估值已达852亿美元,月收入高达20亿美元,但受制于高昂的研发与算力开支,依然处于亏损状态。为了符合公开上市的合规要求,OpenAI近期正重组为“公共利益公司(Public Benefit Corporation, PBC)”,并与高盛、摩根士丹利、花旗和摩根大通进行了深度上市承销谈判。这些万亿级、千亿级的独角兽上市,不仅给承销商带来了数十亿美元的潜在费用,也直接外溢到了实体经济(如硅谷Los Gatos每栋超500万美元的豪宅市场因员工期权兑现而供不应求)。
表 2:2026年下慢巨型科技与人工智能企业IPO管线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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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上市企业名称 |
上市估值 / 融资规模 |
核心财务与经营运营特征 |
预计IPO时间线 |
拟定主要承销商阵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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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ceX (含xAI) |
1.25万亿至2.0万亿美元 |
2026年6月挂牌上市;已被迅速纳入纳斯达克100指数 |
已挂牌上市 |
摩根士丹利、高盛等(主承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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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 |
9650亿美元 |
年化营收运行率达470亿-500亿美元;2026年Q2预计实现5.59亿美元营业利润 |
2026年10月(拟) |
摩根士丹利(牵头)、高盛、摩根大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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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
8520亿美元 |
单月营业收入已达20亿美元,但因算力消耗仍处在亏损状态;计划重组为公共利益公司(PBC) |
2026年秋季(拟) |
高盛、摩根士丹利、花旗、摩根大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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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 Hynix (美股发售) |
280.0亿美元融资额 |
得益于AI对高带宽内存(HBM)的狂热需求,其首尔上市股价年内已大涨3倍 |
2026年下半年 |
美股纳斯达克承销财团筹备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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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ntiant |
风险投资/成长阶段 |
专注于边缘侧人工智能(Edge-AI)处理器的芯片开发商,体现了硬件算力下沉的趋势 |
2026年第四季度 |
美股中小板承销商密切接洽中 |
(数据来源:各公司 SEC 披露文件、交易所公告及主流财经媒体研究,2026年7月)
第六章 华尔街技术范式转型:生成式AI与“营收-员额脱钩”的效率革命
在承销和交易超级周期的背后,各大投行内部正悄然进行着一场由生成式AI主导的技术范式转型。传统投资银行是一个极度依赖人力的“高级手工业”——要增加一倍的交易量,通常需要增加一倍的初级分析师和助理来处理数据、制作PPT和撰写报告。但在2026年,各大行正致力于实现“营收与人头的彻底脱钩(Revenue-Headcount Decoupling)”。
第一节 摩根大通的全球AI部署与“人头-营收”脱钩
摩根大通在数字化和AI方面的年投资额已高达180亿美元。戴盟在2026年5月的上海峰会上公开表示,AI的广泛应用将在未来逐步减少传统银行家的岗位,摩根大通未来招聘的AI专家数量将超过某些特定类别的银行家。其亚太区投行部负责人保罗·乌伦(Paul Uren)证实,AI工具已被全球部署于内容准备、信息检索、系统合成及客户沟通的一线,使人效呈指数级提升。
第二节 高盛“人类装配线”的自动化瓦解
高盛总裁约翰·沃尔德隆(John Waldron)将投行的中后台和基础分析工作描述为“人类装配线(Human Assembly Line)”,并指出这是AI自动化的首要目标。高盛目前正利用先进的语言模型自动生成监管合规报告、编写后台交易系统代码以及加速商业贷款的承销审核。
第三节 摩根士丹利的开放式智能代理生态(Model Context Protocol)
摩根士丹利则是首家将“万亿级财富管理漏斗”向外部AI代理(AI Agents)开放的华尔街大行。其“Morgan Stanley at Work”部门通过引入开源的“模型上下文协议(Model Context Protocol, MCP)”,允许企业客户的桌面智能代理直接、无缝地访问其ShareWorks和Equity Edge平台上的股票期权数据,省去了人工登录、下载和传输的繁琐步骤。首席产品官马克·米切尔(Mark Mitchell)指出,未来的企业客户将不需要登录网页,而是通过纯Agent-to-System的方式进行交互。大摩凭借此前收购的Solium Capital和E-Trade,管理着近50%的S&P 500企业和八成独角兽的股权激励计划,此举将使其在资产管理规模高达7.35万亿美元的财富管理部门中,实现极其高效的自动化获客和资产留存,而无需雇佣成千上万的支持人员。
第四节 行业裁员阵痛、培训赤字与AI实验室的逆向挖角
这场效率革命也伴随着行业的阵痛。渣打银行(Standard Chartered)CEO温拓思因宣称要用AI取代“低价值人力资本”、在2030年前裁减8000个支持性岗位而引发舆论轩然大波,随后被迫道歉。汇丰银行CEO艾桥智也警告AI将“摧毁”传统岗位,呼吁员工迅速转型。与此同时,PYMNTS Intelligence发布的《薪资到钱包指数》报告揭示了严重的“韧性赤字(Resilience Deficit)”——美国半数高薪和受薪员工在过去一年中没有接受过任何关于AI工具的在岗培训,大学生会用ChatGPT写论文,但无法将其转化为生产力工具。这促使新加坡副总理颜金勇呼吁金融机构必须主动为员工提供高产值岗位的技能转型培训。此外,技术的转移甚至导致了投行与AI实验室之间人才流向的逆转。OpenAI正以18.5万至20.5万美元的年薪(另加期权)招聘资深投行家担任“行业主题专家(Subject Matter Expert)”,旨在让投行精英“手把手”教AI如何进行估值、尽职调查、撰写Pitchbook及财务建模,最终将传统分析师的繁重工作彻底封装进算法。
第七章 核心竞争力再定义:高自动化时代下的顶级交易撮合者
在财务分析、估值建模、甚至招股书草拟都被AI完全自动化的新环境下,投资银行的终极“护城河”已被悄然重塑。前沿技术的广度决定了大行运营效率的底线,但顶级交易撮合者(Rainmakers)的深度和广度,依然决定了投行最终的营收上限。顶级投行在用AI大刀阔斧优化底层分析师队伍的同时,依然以数百万美元的天价年薪在市场上抢夺核心执行人才,深刻地揭示了未来资本市场的竞争本质。
在高度自动化的金融新世界中,人类金融精英在三个核心维度上依然是无可替代的:
1. 复杂交易架构的设计与套利能力:
以SpaceX与Anthropic之间每月12.5亿美元的超级算力外包、交叉持股及相关关联交易披露为例,此类横跨太空探索、算力租赁、AI开发及多重上市管线的架构,其复杂性、非线性博弈和创新程度远远超出了依靠历史数据训练的AI模型。只有最顶级的投行家才能在法律、财务和地缘政策的多重约束下,设计出完美的交易路径。
2. 监管框架与地缘政治壁垒的斡旋:
例如,美军国防部因技术主权问题对Anthropic施加的供应链限制,或者美中关系缓和下的双边合规审查。AI可以阅读成千上万页的法条,但无法在微妙的地缘博弈中为董事会和CEO提供“进退有度”的口头默契和政治斡旋策略。这类高级决策属于政治和商业智慧的混合体。
3. 基于深度人际信任的交易撮合与撮合执行:
另类资产和巨额资本的博弈在本质上依然是信任的交付。黑石、高盛、阿布扎比投资局与中东主权基金之间的百亿级合作,绝不可能仅凭几行API接口促成,而是诞生于管理委员会晚宴、常年的互信合作以及危机时刻的“一言九鼎”。高级交易家通过极其敏锐的情感共鸣、私人关系以及心理学艺术,在悬而未决的利益冲突中达成妥协。这是硅基大脑无法触及的碳基智慧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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