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证券交易所交易大厅的交易员。（Lev Radin/ZUMA Press）

美国人的情绪显然很糟，但股市明显不是这样。

通常情况并非如此。回顾历史，高股价往往与心情愉悦的消费者相伴而生，反之亦然。以下是对当前局面的剖析。

消费者信心到底有多糟？

美国人的情绪刚刚创下某种里程碑。上周五，密歇根大学报告称，其消费者信心指数降至70多年调查历史上的最低水平。

今年年初，消费者信心已然处于低位；2月底伊朗战争爆发，导致汽油价格飙升，这一指标随之大幅下挫。

在今年之前，该指数前一个最低点出现在2022年6月，当时通胀率正处于数十年来最高水平。而上周五公布的消费者信心读数，甚至比当时低点还低出10%。

密歇根大学消费者调查主任徐荟安表示：“物价依然极高，劳动力市场在过去四年里已明显走弱，而且现在我们正处于一场战争之中。我不认为该指数跌破2022年6月的水平会让人感到意外。”

股市表现到底有多好？

然而，单看股市表现，很难想象消费者信心会如此低迷。同样在上周五，标普500指数实现连续第八周上涨，道琼斯指数则连续第二个交易日创下收盘历史新高。

而且，不只是股价高。看起来它们还贵得惊人。

按经周期调整后的市盈率衡量，标普500指数当前估值为40.8倍。这一指标由耶鲁大学经济学家罗伯特·席勒推广开来，他因在资产价格方面的研究于2013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

在席勒长达145年的数据记录中，该指标唯一一次突破40大关，还是在2000年初互联网泡沫见顶前后的那几年。

2000年也是密歇根大学消费者信心指数创下历史新高的一年。自那以后，该指数再也没有接近过当时水平。

密歇根大学调查显示，平均而言，拥有庞大股票投资组合的美国人感觉比其他人要好。但与以往股票估值高企的时期不同，他们眼下依然相对不悦。

那么，是什么让如今的局面显得如此反常？经济学家提出了一些看法。

回顾2000年

以2000年为例，当时股市强劲与消费者心情愉悦的典型模式依然成立。

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金融经济学中心主任罗伯特·巴贝拉指出，当时股市和美国民众都在对一种共同的乐观情绪作出反应。美国经济在增长，就业岗位在增加，通胀处于低位。冷战已经结束，中国正在对外开放，美国政府当时实现了财政盈余。

就像如今的人工智能一样，当时也有一项变革性的新技术正在扎根。但当时围绕互联网的时代精神是，它将连接世界并改善人们生活。相比之下，人们对AI的看法却没有那么积极。

2026年给人怎样的感觉

巴贝拉指出，可能有三个因素解释如今这种脱节现象，而且三者之间并不完全相互排斥。

首先，股价可能已经与美国经济走向的基本面脱节，并面临大幅下挫风险。换言之，消费者的不悦是有道理的。

其次，股市可能预见到了许多美国人尚未察觉的未来，比如与伊朗的战争结束、通胀缓解且经济增长加快。换句话说，股市表现亢奋，可能也有其依据。

第三点是，近期点燃股市热情的最大引擎一直是AI，而这恰恰也是许多美国人日益焦虑的根源。如果企业能够利用AI降低劳动力成本并大幅扩大利润空间，那对股市来说无疑是好事；但这同样可能意味着，更多人将难以找到工作。

巴贝拉表示：“股市一飞冲天，而家庭却日益愁云惨淡，这两者反映的其实是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