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参议员警告美国药品供应过度依赖中国 构成国安与公共健康风险

资料照片:美国参议院老龄问题特别委员会在华盛顿特区举行一场听证会期间,佛罗里达州的共和党籍参议员里克·斯科特与纽约州的民主党籍参议员柯尔斯滕·吉利布兰德进行交谈。(华盛顿 —
美国国会参议院一个委员会星期三(3月11日)举行听证会,聚焦美国对中国及其他海外来源药品原料和仿制药供应的依赖问题。多位参议员和证人警告说,这种依赖已不只是供应链或成本问题,而是日益突出的国家安全和公共健康风险。
这场由参议院老龄问题特别委员会举行的听证会题为“外国依赖:中国如何掌控美国药品供应”。委员会主席、共和党参议员里克·斯科特(Rick Scott)在开场时说,委员会过去数月持续调查这一问题,试图“拼出完整图景”。他说:“美国人民有权知道,他们服用的药物,以及维系他们父母、子女生命的药物,究竟来自哪里。” 他还警告说,如果华盛顿不采取行动,新冠病毒疫情期间暴露出的药品供应危机“还会再次发生,而且会更糟”。
斯科特表示,过去20年间美国国内药品生产量急剧下降,而对外国来源的依赖程度却不断加深。他指出,新冠疫情让我们“尝到了让对手掌控基本药品供应链的滋味”。
委员会首席民主党议员、纽约州联邦参议员柯尔丝滕·吉利布兰德(Kirsten Gillibrand,中文名:陆天娜)也表示,美国在活性药物成分、关键起始原料等方面已对中国和印度形成高度依赖。但她认为,问题不仅在于外国供应商崛起,也在于美国国内长期形成“只看成本、不看质量”的采购逻辑。她表示,国会必须赋予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更强的监管能力,同时推动制造商和采购方在药品来源问题上把质量纳入考量。
出席作证的包括前联邦众议员泰德·约霍(Ted Yoho)、评论人士章家敦(Gordon Chang)、《中国处方》(China Rx)一书的作者罗斯玛丽·吉布森(Rosemary Gibson),以及杜克大学马戈利斯卫生政策研究所访问学者昌·哈吉万(Chan Harjivan)。多位证人都强调,中国在仿制药关键原料和上游供应链中的主导地位,使美国在药品可得性、安全性和战略韧性方面面临风险。
吉布森在听证会上说,全球仿制药活性药物成分所需关键起始原料中,大约90%受中国控制。她警告说:“全球供应集中于单一国家,极易导致灾难性崩溃。”她还说,如果中国切断关键药品原料出口,美国的“医疗体系将陷入混乱。”
在回答议员提问时,吉布森更直言:“这个国家会死很多人。我们的医疗系统将无法运转,我们将没有工具来治疗病人。”
吉布森还援引一个由美国战争部推动的仿制药检测项目说,目前已检测的13种仿制药中,有15%未能达到基本质量标准。她在听证会上表示,检测发现部分产品含有铊、砷以及致癌物质。她说,如果是在其他行业,“15%的制造缺陷率足以让整条生产线被关停”。
斯科特和多位共和党议员把这一问题明确上升到与中国战略竞争的层面。斯科特表示,新冠疫情期间中国将本国医疗物资生产收归控制,并在出口分配上带有政治考量,这已经给美国敲响警钟。他说,美国医院和医护人员当时出现镇静剂和抗癌药短缺,那“让我们看到了,把维系生命的药品供应交到对手手中会是什么样子”。
章家敦则在证词中警告,北京未来可能像运用稀土等战略资源那样,把药品供应作为对美施压工具。他在听证会上说:“为什么这是如此重要,因为中国可以拒绝向我们提供这些药物。”他还表示,美国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必须尽快降低对中国的依赖。
前众议员约霍主张采取更强硬措施。他说,凡是向美国市场销售药品的外国制造商,都应接受与美国本土制造商相同的FDA检查标准,“这意味着不预先通知、7天24小时的检查,这是不可谈判的”。他还呼吁通过税收激励、贸易政策和关税等手段推动药品制造回流美国,并要求供美军使用的药物“从原料到最终剂型都必须是100%美国制造”。
不过,杜克大学访问学者哈吉万提出的方案相对更强调“韧性”而非全面回流。他说:“对于一个我们看不见的供应链,我们无法管理它的风险。” 他在书面证词中主张建立可审计、端到端的供应链透明机制,并认为美国不必把所有药品都搬回本土生产,而应与可信赖盟友建立更稳健的生命科学供应网络,以降低对单一国家的系统性脆弱性。
哈吉万还提醒说,这场竞争不只是仿制药之争,也涉及未来生命科学和生物技术主导权之争。他说:“最大的战略竞争不只是仿制药,而是谁来主导21世纪的生命科学平台。这是关乎生存的问题。” 他呼吁美国加快在生物制造、药物研发、监管标准和资本配置等方面的布局,以免在新一轮技术竞争中被中国赶超。
听证会上,多位参议员和证人都提到可能的立法与政策工具,包括要求药品标注原产地、利用联邦采购优先购买高质量和美国制造药品、扩大药品质量检测,以及通过税收和投资激励恢复关键抗生素和基础药物的本土产能。斯科特参议员表示,他与吉利布兰德参议员已提出“清晰标签法案“(CLEAR LABELS Act),要求提高药品来源透明度,并暗示委员会接下来还将推动更多立法,旨在通过联邦采购堵塞漏洞并支持国内制造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