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岁,90亿!全球最富有的90后女性
几天前,胡润研究院发布了《全球富豪榜》。华裔女性Lucy Guo以90亿元人民币的身家,成为全球90后白手起家女首富。
最年轻的白手起家的女亿万富翁
图源:胡润报告
在此之前,她更为人所知的身份,是人工智能公司Scale AI的联合创始人——尽管她已在2018年离开了那家公司。
消息传出的那天,Lucy Guo正在迈阿密。
有记者后来问她感受,她说:“我其实没怎么想过这件事。有点儿疯狂。可惜那都只是纸面上的数字。”
这一年,她31岁。财富的来源,是一家她七年前就已离开的公司。
2018年,她被自己联合创办的公司解雇。
离开时,她做了一件事:保住了手里接近5%的股份。
2025年,Meta斥资收购Scale AI约49%的股份,公司估值飙升至250亿美元。
她手中那些从未出售的股份,从5000万美元变成了12.5亿美元。
Lucy Guo 图源:ins@guoforit
90亿元身家,90后,华裔女性,被自己联合创办的公司解雇。这些标签叠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近乎戏剧化的财富故事。
但真正让人在意的,不止是那个数字。
当人们谈论Lucy Guo时,他们谈论的其实是一个更大的命题:在AI重塑一切的今天,一个人要拥有怎样的判断力,才能在浪潮中站住脚?
“好吧,我得赚钱”
Lucy Guo出生于1994年,在旧金山湾区长大。父母是中国移民,都是电气工程师。
2000年代初,科技泡沫破裂,父母双双失业。家里的日子变得紧巴巴的。
多年后接受采访时,她回忆:“因为家境贫寒,我在学校经常被欺负。所以我就想,好吧,我得赚钱。”
那年她大概六七岁。
她说自己从小就不是“听话型小孩”,对父母规划好的安全路线完全无感。她更关心一件事——怎么把钱赚到手。
学生时代,她一边自学技术,一边做项目、接活、倒腾副业,只要是合法、能放大时间和能力的机会,她都会试。
她不迷信“等准备好了再开始”,而是先上场、边跑边学。
小学二年级,父母没收了她的现金。她没哭,而是开始做一件事:在网上赚钱。她开通了PayPal账户。
在Neopets游戏里,她发现玩家愿意花钱买稀有宠物和游戏币。她写脚本刷装备,转手倒卖。
六年级,她买下“未播出美剧”的域名,用Photoshop做了个假的播放按钮,靠广告点击赚钱。
她在后来的采访中说,当时做的所有事情,核心只有一点:找到需求,然后满足它。
那些年,她赚到了五位数。而她的父母,还在试图说服她不要学电子工程。理由很简单:女性在科技领域太难出头了。
她没听。
高中毕业后,她考入卡内基梅隆大学,主修计算机科学与人机交互。
2014年,她差几门课就能拿到双学位,却选择辍学——她拿到了彼得·蒂尔的“蒂尔奖学金”。10万美元,条件是她必须全职创业。
她算过一笔账。最坏的情况:损失几年时间,但学到别人一辈子学不到的经验。最好的情况:改变人生的钱。
“我认为人们过度关注风险。他们觉得事情比实际风险更大。”
这个决定,让她的父母无法理解。
多年后她回忆:“他们认为这是我‘不爱他们’的迹象。他们不太高兴。但我只是在为自己打赌,选择优化我认为对自己更好的未来。”
和父母的冲突,在她看来,其实不是叛逆,而是价值观不同:他们追求稳定,她追求自由和选择权。
她认为,赚钱不是贪,而是一种掌控人生的工具——当你有现金流、有筹码,就不用被任何单一路径绑死,也不用活在别人的期待里。
图源:Fortune
多年后回看,这或许是她人生中最关键的一次选择。
10万美元之外,更在于决定本身——它让她从一个“学习如何赚钱”的人,变成了一个“创造价值”的人。
两个辍学生
辍学后,她在Facebook实习,又去了Snapchat,成为该公司第一位女性设计师。2015年,她进入问答平台Quora担任产品设计师。
在那里,她遇到了一位AI天才——Alexandr Wang(汪滔)。同样是华裔二代,同样从名校辍学,同样对AI着迷。
2016年,他们的一个朋友提出了一个想法:做一个“人类API”——让人工智能公司,可以按需调用人力,来完成数据标注工作。
Lucy后来回忆:“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心想,这太疯狂了。但这也是个绝妙的点子。”
那一年,21岁的她和19岁的Alexandr,在旧金山一间公寓里创立了Scale AI。
创业初期举步维艰,办公室是投资人提供的地下室,桌子用木板搭成。招聘时,别人会问:“为什么要给两个小孩打工?”
好在2018年,自动驾驶热潮兴起,Scale AI一举拿下了通用汽车旗下Cruise的合同。
那一年,两人双双登上《福布斯》“30 Under 30”榜单。
但也是在那时,裂痕出现了。
关于分手的细节,外界知之甚少。Lucy只说了一句:“我们有不同的意见。”
图源:ins@guoforit
有报道称,Alexandr希望激进融资、快速扩张,而Lucy更倾向于精益运营、打磨产品。
分歧无法弥合。
作为CEO的Alexandr,解雇了这位联合创始人。
“但我为Scale AI取得的成就感到自豪。”她说。得体,克制,没有怨言。
5%的翻盘
离开时,她保住了接近5%的股份。彼时,Scale AI估值约10亿美元。那5%的股份,账面价值约5000万美元。
对一个被扫地出门的22岁女孩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款。很多人会选择套现离场,拿着钱开始新生活。
Lucy没有。她在后来的采访中说:“我进行了一次小规模二次发行,然后把钱拿去投资了。”
图源:ins@guoforit
接下来的故事,是AI史上最疯狂的一段。
2023年,ChatGPT引爆全球,Scale AI的估值从73亿美元飙升至138亿美元。2025年,Meta斥资收购Scale AI约49%的股份,公司估值冲到250亿美元。
Lucy手中那接近5%的股份,价值从5000万美元变成了12.5亿美元。
她创造了一项纪录: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位在退出公司后,仍靠创始股份跻身亿万富豪行列的女性。
这究竟是远见,还是运气?或许两者兼有。
但一个细节值得玩味:在Scale AI估值一路飞涨的那些年,她一直没有卖。
离开Scale AI后,Lucy没有停。
2019年,她成立风投机构Backend Capital。2020年,她以六位数押注金融软件公司Ramp——如今这家公司估值超300亿美元。
2022年,她又创办了Passes,一个帮助创作者变现的平台。2022年至2024年间,Passes在三轮融资中筹集了5000万美元,公司估值达到1.5亿美元。
她说:“创作者是企业家。如果你有1000个超级粉丝愿意每天花5美元在你身上,那就是一笔稳定的收入。”
但比起这些,更让人意外的是她的生活方式。
在接受《财富》杂志采访时,她透露自己仍在Shein上买衣服,一件10美元。
她的助手开着一辆“相当旧”的本田思域载她上下班。她在Uber Eats上找“买一送一”的优惠。
她甚至有过这样的操作:订一张可取消的机票,过安检,进机场休息室免费吃顿饭,然后退票离开。
“表现破产,保持富有。”她笑着说。
图源:ins@guoforit
她观察到,那些百万富翁往往喜欢炫耀——名牌衣服、好车、名表。因为他们还需要证明自己。
而真正的亿万富翁,反而穿着T恤牛仔裤。他们已经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了。
“我完全承认,我经历过那个阶段。当我更没安全感的时候,也疯狂消费过,觉得需要展示一些东西。”她说,“但后来我意识到:为什么要把钱浪费在不重要的事情上?”
在Instagram上,她发过一条帖子,庆祝自己完成第3000次健身课程。配文只有六个字:“纪律大于睡眠。”
她曾描述过自己的一天:每天早上5:30起床,去Barry’s Bootcamp做高强度间歇训练。之后是12小时的工作日,持续到晚上10点。
她从不自己做饭,她也很少休假,即使在度假,每天也至少工作8小时。
“理论上,我可以工作到午夜,然后去俱乐部到凌晨2点,然后睡觉,早上6点醒来去健身。”她说,“这7个小时的睡眠,足够了。”
这样的节奏,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但她似乎天生如此。她说自己从父母那里遗传了一种基因,可以几乎不睡觉地工作。
她的父母虽对她辍学创业耿耿于怀,但基因里近乎苛刻的节俭和自律,已然融入她的血液。
她们的AI时代
在Lucy成为女首富的同一份榜单上,还有另一个名字:王硕。
36岁,来自中国东北,创办了人力资源科技公司Deel。2019年,她凭借对远程办公趋势的敏锐洞察创立了这家公司。
随后几年,Deel踩准了全球化雇佣的痛点,估值攀升至173亿美元(约合1200亿元人民币)。
如今,王硕与Lucy并肩登上《胡润全球富豪榜》。
还有洪乐潼。
2001年出生于广州的女孩,14岁在草稿纸上写下“MIT”。她后来真的去了MIT,又去了牛津、斯坦福。
2024年,她在斯坦福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与时任Meta AI研究总监的Shubho Sengupta深谈后,决定从斯坦福退学,创办Axiom Math。
洪乐潼 图源:麻省理工学院
这家公司用AI解决数学难题,成立不到一年,估值飙升至16亿美元。
她的团队里,有57岁的数学权威Ken Ono——这位曾任美国数学学会副会长的学术界泰斗,辞去了弗吉尼亚大学的终身教职,给24岁的学生“打工”。
一位投资人这样评价她:“这是我过去二十年的硅谷生涯中,见过的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创始人。”
Lucy、王硕、洪乐潼,她们来自不同背景,走的是不同道路,但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押注了AI,并且押对了。
《2026胡润全球富豪榜》显示,白手起家的女性亿万富豪中,AI领域的新面孔占了显要位置。
Anthropic的Daniela Amodei、Thinking Machines Lab的Mira Murati、AMD的Lisa Su……这些名字首次出现在榜单上。
这是一个时代的切片:女性正在从传统制造业和消费领域,大规模涌入硬科技赛道。
这背后,是全球AI产业的爆炸式增长。
2025年,AI领域的融资总额超过2000亿美元,相当于过去十年的总和。OpenAI、Anthropic、Scale AI等公司估值屡创新高,创造了大量财富。
而这场造富运动的最大特点,是前所未有的年轻化。
《2026胡润U40全球白手起家富豪榜》显示,AI领域共诞生27位十亿美金企业家,平均年龄仅32岁。
Mercor的三位创始人,都是22岁,刷新了全球最年轻白手起家亿万富豪的纪录。他们比当年23岁的马克·扎克伯格还要年轻。
“每一个时代的创新,往往都是年轻人先跑出来。”纪源资本管理合伙人符绩勋说,“因为年轻人没有包袱。”
“不要等着被推着走”
Lucy Guo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科技天才”。她的编程能力,是在Neopets游戏里为了刷装备而学会的。她学技术,是为了赚钱。这一点,她从不掩饰。
她在CNBC的采访里说:“我不认为自己是天才。我只是比别人更愿意熬夜钻研。”
但她的确有一种能力:计算风险。
她计算过,辍学创业的风险被高估了,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回到学校;保留股份的风险被高估了,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损失一笔账面财富。
她也计算过,生活方式与财富积累的关系——很多人在赚到更多钱之后提高了生活成本,结果反而存不下钱。
她说:“你存的钱越多,你能投资的就越多,这种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剧。”
这是她给年轻人的建议。不是“追随你的热情”,或者“相信你自己”,而是:要节俭,要生活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
图源:Getty Images -Gonzalo Marroquin
她的故事里,还有一个维度:她是华裔二代。她的父母,像许多移民一样,信奉“稳定大于一切”。
他们希望她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不要碰科技行业。他们用自己的失业经历劝她:你看到了吗?科技泡沫破裂,我们双双失业。你还要走这条路吗?
Lucy没有听。但她也承认,父母的节俭和对金钱的重视,深深影响了她。“他们总是强调,有钱很重要。”
这种“既要重视钱,又不能被钱绑住”的矛盾,在很多华裔二代身上都能看到。他们一方面继承了父母的务实和勤奋,另一方面又渴望挣脱“安全路线”的束缚。
Alexandr Wang的父母是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的物理学家,当19岁的他从MIT辍学时,父母大概也很难接受。
洪乐潼的父母是广州的普通务工者,当她在斯坦福读博士时决定辍学创业,父母大概也捏了一把汗。
但他们成功了。
这些华裔二代创业者身上,有一种共同的特质:他们比白人创业者更务实,比中国本土创业者更敢冒险。两种文化的交汇,塑造了他们独特的行事风格。
“说实话,我感觉自己还是那个小女孩。有钱之后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变化。”这句话,不是在做姿态。她依然在Shein上买衣服,她的助手依然开那辆旧本田载她。
她只是多了一个标签:全球90后白手起家女首富。
这个标签,很快会被新的名字取代。但她所代表的,名字除外,更是一个问题:在AI重构一切的时代,一个人要拥有怎样的判断力,才能在浪潮中站住脚?
从8岁学会用PayPal,到21岁创立Scale AI,再到31岁成为女首富,她一直在做同一件事:
在不确定性中寻找确定性,然后用非凡的执行力,把赌注变成现实。
图源:ins@guoforit
那些被AI浪潮推着走的人,往往在焦虑中追问:我该怎么办?而Lucy Guo给出的回答是:
从一开始,就不要等着被推。
她从未等待。从小学二年级起,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人会替你赚钱,也没有人会替你判断。你只能自己来。
这也是为什么,当人们问她成功的秘诀时,她给出的答案如此朴素:“要节俭,永远生活在自己的能力以下。”
这句话,听起来像理财建议,实际上是关于“自由”的。
当你不需要用消费来证明自己,不需要用物质来填补不安,你就获得了真正的选择权——
可以选择什么时候入场,什么时候离场,以及什么时候守住不放。
那个8岁就学会用PayPal的女孩,多年后依然在用同一种方式活着:计算,判断,然后下注。
因为命运,从不眷顾等待的人。
参考资料:
[1].《Hurun Richest Self-Made Women in the World 2026》,Hurun Report
[2].《Scale AI’s 30-year-old billionaire founder still shops at Shein and pulls up to work in a Honda Civic》,FORTUNE
[3].《Meet Lucy Guo, the college-dropout AI founder who overtook Taylor Swift as world’s youngest self-made woman billionaire》,VN EXPRESS
[4].《90后女首富诞生》,投资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