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最高法院2月20日以6比3的结果，裁定总统特朗普的关税政策非法。在最高法院中，保守派法官有6位，占据多数。这样的裁决令外界惊讶。美媒称，这是最高法院的独立宣言。

美国《纽约时报》2月20日发表题为《最高法院的独立宣言》的文章称，从2024年那项赋予特朗普实质性豁免权的裁决开始，到随后一系列紧急命令暂时批准其第二任期的各项举措，特朗普在最高法院的诉讼之路可谓一路高歌猛进。

然而，这一切在2月20日戛然而止。首席大法官罗伯茨（John G. Roberts）代表6位大法官撰写意见书，彻底驳回了特朗普标志性的关税计划。这是最高法院首次就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做出实质性裁决，即对行政行为合法性的最终判决——涉及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议程的某个方面。这相当于一次“独立宣言”。

这也标志着联邦政府两个截然不同的部门领导人之间一系列冲突的又一次爆发：一位是沉稳冷静、思维缜密的首席大法官，另一位则是言辞犀利、肆无忌惮的总统。

2月24日晚上可能会很尴尬，因为历史表明，首席大法官罗伯茨和他的几位同事将身着法袍出席特朗普总统的国情咨文演讲，就坐在总统的视线范围内。

20日，特朗普总统可能已经预示了他的讲话内容。他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他对一些大法官感到羞耻——很可能是指那些投票反对他的大法官。“他们非常不爱国，对我们的宪法不忠。”他这样评价这些大法官。

总统在年度国情咨文中批评最高法院最近的裁决并非没有先例。2010年，奥巴马总统就曾严厉批评最高法院在“公民联合会诉联邦选举委员会案”（Citizens United v. FEC）中的裁决，该裁决强化了金钱在政治中的作用。罗伯茨首席大法官的表情表明，他并不乐见这种批评。

去年，特朗普总统在国会发表讲话后也出现过类似的尴尬场面。总统离开时，向首席大法官致意，并说道：“再次感谢您。我不会忘记的。” 这句话是在豁免权裁决做出后不久说的。

外界猜测特朗普指的是豁免权裁决，该裁决在很大程度上保护他免于被控密谋颠覆2020年大选。但特朗普后来解释说，他感谢的是罗伯茨首席大法官在他的就职典礼上为他主持宣誓仪式。

上个月，在一年一度的阿尔法俱乐部晚宴上，特朗普试图开个玩笑，他说他不会拿在场的首席大法官开“恶毒的玩笑”。总统说：“我会好好拍他马屁的。”

这一策略似乎并未奏效。在关税裁决和其他案件中，首席大法官都予以了反驳。

去年3月，就在特朗普呼吁弹劾一位试图暂停将200多名移民遣返回萨尔瓦多的法官几个小时后，首席大法官罗伯茨发表了一份罕见的公开声明。

“两个多世纪以来，”首席大法官表示，“弹劾并非应对司法裁决分歧的恰当方式。”

2018年，特朗普称一位裁定反对其政府庇护政策的法官为“奥巴马法官”后，这位首席大法官也捍卫了联邦司法机构的独立性和公正性。

首席大法官罗伯茨表示，这是对司法角色的严重误解。

他在一份声明中说：“我们没有奥巴马法官，也没有特朗普法官；没有布什法官，也没有克林顿法官。我们拥有的是一群杰出的、尽职尽责的法官，他们竭尽全力为所有出庭者伸张正义。我们都应该感谢这种独立的司法体系。”

而特朗普长期以来一直是首席大法官的批评者。在2012年最高法院裁定维持《平价医疗法案》一项关键条款的有效性后，特朗普在推特上写道：“看来罗伯茨大法官非常想成为乔治城大学的一员。”他引用的是一个虚假账号。在第一次总统竞选期间，特朗普先生称首席大法官“简直是一场灾难”。

在他第一任总统任期内，特朗普在最高法院的辩护表现不佳，尤其是在涉及美国政府、行政部门、独立机构或总统本人的案件中。他胜诉的概率仅为42%，是自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执政以来最低的胜诉率。

换句话说，一个本质上保守的法院对特朗普的论点并不十分认同。这个法院里有6名共和党提名的大法官，其中3名还是特朗普特命的。相比之下，拜登政府的表现稍好一些，胜诉率达到54%。

在关税裁决中，特朗普任命的两名大法官——尼尔·戈萨奇和艾米·科尼·巴雷特——与首席大法官罗伯茨的投票立场一致。

在特朗普就职前几周发布的一份关于联邦司法状况的年终报告中，首席大法官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

“试图恐吓法官以影响其案件判决的做法是不恰当的，应该坚决反对，”罗伯茨首席大法官写道，“公职人员当然有权批评司法部门的工作，但他们应该注意，在谈及法官时，如果言辞不当，可能会引发他人的危险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