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半岛东侧的霍尔木兹海峡与西侧的曼德海峡，均为中东产油国能源输出要道。（示意图：shutterstock）

美国与伊朗自2月28日爆发衝突，战争近日又现外溢徵兆。长期与沙乌地阿拉伯对峙的叶门叛军组织“青年运动”已宣布对沙乌地阿拉伯海上封锁、警告各大船运公司若不避开沙乌地港口恐遭攻击。青年运动若封锁位居红海门户的曼德海峡，全球能源运输与贸易路线将再遭重击。专家分析，以空袭手段“炸通”曼德海峡可行性低，倘若可行，波斯湾咽喉霍尔木兹海峡情势也不会陷入僵局；华府似乎未备“连贯”战略，难以摆脱战争造成的混乱局面，反而盖过了最初设定最主要的议题。

这场美方规避战争之名却货真价实的战争至今（21日）仍未结束，经歷停火、谈判之后不进反退，近日局势升温。综合路透社、半岛电视台、美联社报导，为了压制美军持续轰炸霍尔木兹海峡沿岸通讯与南部电力基础设施的行动，伊朗一直建议长期交好的青年运动（Houthi）关闭通往红海的曼德海峡。世界最大产油国之一沙乌地阿拉伯利用横跨国境两端的东西输油管，从红海港口扬布（Yanbu）输出石油，这道陆运管道在伊朗战争爆发后已成波湾仅剩的救命索。若曼德海峡也陷入实质封锁，世界上最重样的两条能源动脉均将陷入险境。

曼德海峡多重要？

通往红海的曼德海峡位于阿拉伯半岛西南角，海峡仅32公里宽，世界约12%的贸易经常取道于此，全球4分之1的货柜贸易经此往返连接地中海与红海的苏伊士运河。叶门叛军“青年运动”先前为了声援在迦萨走廊遭遇以色列空袭的巴勒斯坦人，2023年11月至2025年袭击往来红海船只，超过100艘船遇袭，青年运动由此展现破坏曼德海峡航运的能力。

曼德海峡若全面停航，全球石油供应量可能缩减至少7%，主因沙乌地阿拉伯大部分要输出的石油无法出口，加上伊朗这场战争造成10%石油减产，全球石油供应量将再趋下降。布兰特原油价格今天早盘已应声小涨。

能源运输再成焦点

这场战争打到现在，能源运输已成为华府最新的焦点之一，眼前关键在于谁能真正控制霍尔木兹海峡。澳洲国立大学名誉教授赛卡尔（Amin Saikal）说，霍尔木兹海峡是这场战争为伊朗带来的战利品，德黑兰决不会轻言放弃、甚至要不惜代价保住这枚重大筹码：“双方均竭尽全力重创对方，许多层面已陷僵局。按理说，这应该促使双方谈判，但目前谈判还未真正开始，原因很简单：美国想控制霍尔木兹海峡，伊朗也绝不会弃守。”

英国皇家国防安全联合军种研究所伊朗专家史蒂芬斯（Michael Stephens）指出，若企图以空袭手段打通曼德海峡，也不太可能解决叶门青年组织与沙乌地阿拉伯之间不断升级的衝突：“曼德海峡炸得通吗？我认为不能。假如真能炸通，霍尔木兹海峡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陷入僵局；这在曼德海峡更窒碍难行，当地安全局势比霍尔木兹危险得多。”

倘若曼德海峡局势更加紧绷，史蒂芬斯预估，要从沙乌地取得石油的西方国家与亚洲国家将面临更大压力：“假如你是川普而且想看到油价跌到每桶70美元，根本不可能发生。”全球多个经济体的石油储备自2月底以来已持续减少，经济困境只会多不会少。

美伊互不相让 盖过原本最重要的议题

史蒂芬斯另指出，美国总统川普显然并未针对摆脱这场紊乱局面备妥“连贯的战略”。例如，川普日前宣布要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货物徵收20%通行费之后1天就搁置，史蒂芬斯指出，此举“既不可行，亦不合法”。他强调，目前局面显示，美国与伊朗互骂对方违反国际法，两国自身却双双违反国际法，而且两方无一愿意让步，“对美国而言，我不晓得怎样的结局才叫做好结果”。

史蒂芬斯表示，美国对伊朗无端发动攻击之前，霍尔木兹海峡畅通无阻，青年运动也未威胁要封锁曼德海峡，“现在讨论的是今年3月之前根本不存在的问题，这问题已经压过了主要议题，那就是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