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马杜罗:特朗普的“唐罗主义”与西半球新霸权
引言:2026年1月3日凌晨,美国总统特朗普悍然下令特种部队突袭委内瑞拉,强行抓捕了马杜罗总统及其夫人,并将二人押解至美国本土。这一行动在全球引发强烈震惊和普遍谴责。许多国家指责美国公然违反国际法,是对主权国家的侵略行径。甚至连美国国内的部分政界人士和盟国领导人也对这次未经国会授权的军事行动深感不安,批评特朗普政府缺乏法律依据和透明度。这场突袭不仅令拉美局势骤然紧张,也让世界重新审视特朗普重返白宫后的对外策略。有评论指出,这标志着特朗普新版“门罗主义”(坊间戏称为“唐罗主义”)的正式登场。接下来,本文将深入分析委内瑞拉在总统被掳走后的国内政局演变,以及特朗普在西半球日益显露的战略野心和可能采取的下一步行动。
美国对委内瑞拉的突然军事行动在国际上掀起轩然大波。特朗普政府未经联合国授权,便对主权国家实施“先发制人”的武装干预,令各国哗然。国际法专家一致认为,美方此举公然违反《联合国宪章》关于不得以武力侵犯他国主权的基本原则,构成了“侵略罪”。联合国秘书长对这一事件表示“深切关切”,强调相关行为不符合国际法规则,称此举开创了一个“危险的先例”。就连美国的传统盟友也无法认同这一野蛮做法。英国首相公开澄清英国未参与行动,并重申各方都应遵守国际法,暗示对此举无法支持。欧盟则发表声明强调“委内瑞拉人民决定自己未来的权利必须得到尊重”,对美国意图“接管”委内瑞拉的言论表示警惕。
更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国内也出现了反对的声音。很多国会民主党议员以及部分共和党议员批评政府绕过国会发动军事行动,质疑这一举动的合法性和必要性。国会多位议员指责特朗普政府“欺骗了国会,发动了一场非法的政权更迭战争,只是为了石油”。一些议员正在推动立法,要求限制总统未经国会批准对委内瑞拉进一步动武的权限。可以说,这次突袭不仅在国际上让美国遭到谴责,也在国内引发法律和宪制层面的争议,加剧了美国政治的极化。
马杜罗被擒后的委内瑞拉:政权韧性与权力延续

特朗普的突然袭击虽令马杜罗总统被美军非法掳走,但不太可能造成委内瑞拉政权的垮台。事发后,委内瑞拉国内局势保持了相对稳定,执政的委内瑞拉统一社会主义党(PSUV)展现出强大的韧性。马杜罗被绑架后不久,委内瑞拉副总统德尔西·罗德里格斯便与国防部长帕德里诺等政要一同出现在电视直播中并庄严宣告:“马杜罗仍然是委内瑞拉唯一合法的总统”。委内瑞拉最高法院随后裁定,由罗德里格斯暂时代理总统职务,以确保国家权力的延续。军方高层也迅速表态效忠现政府。国防部长身着军装公开宣誓,军队将继续捍卫国家宪法和“合法当局”,誓言决不向外来干涉屈服。可以看出,虽然国家最高领导人受辱被擒,但委内瑞拉政权机器并未四分五裂,反而以团结姿态应对危机。这种强大的政治韧性使得美国虽擒获一人,却难以撼动一个政党掌控的整体政权。
委内瑞拉统一社会主义党已连续执政近30年,早已建立起高度集中、组织严密的执政体系。该党拥有覆盖全国的基层组织网络,包括工会、社区委员会等,群众基础深厚。政权的运行并不依赖某一两个人物,而是靠成熟的党组织机制维系。因此,哪怕马杜罗暂时无法履职,政府机器依然能照常运转,国家权力不会因一人之失而真空。委内瑞拉拥有多达 2000名将军和海军上将,是政权稳定的强大支柱。即使低阶士兵中有人不满逃亡,高层也无人响应反对派的起义号召。2019年瓜伊多发动起义时,号称得到部分军人支持,但事实证明“没有任何武装部队领导层倒戈的迹象”。最终,瓜伊多的冒险行动因军方整体保持忠诚而流产。这些事实都说明,美国若想彻底推翻这个盘根错节的执政体系,不是抓走一两个人物就能奏效,除非连根铲除数十名握有实权的将领高官,否则难以瓦解整个政权。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委内瑞拉局势高枕无忧。代理总统罗德里格斯接掌权力后,将面临严峻挑战。她虽然长期担任政府高官,但毕竟并非军方出身,缺乏直接指挥军队的资历和威望,这可能削弱她对军队和安全机构的掌控力。短期内,政府内部已表现出空前团结,但不排除随着时间推移,某些地方可能出现反对派趁机作乱或军警倒戈的局部骚乱,甚至演变出小规模武装冲突的“准内战”态势。罗德里格斯需要努力维系军队效忠和社会稳定,否则一旦出现裂痕,反对派和外部势力可能乘虚而入。好在目前来看,全国范围内反对派要推翻执政党仍缺乏足够资本:他们既没有深厚民意基础,也缺少掌握武装力量的人马,加之美军并未在委境内大举部署地面部队。因此,除非美国进一步加码军事打击并成功诱使大批委内瑞拉军政高层倒戈,否则短期内反对派很难推翻现政府,全国局势仍将维持执政党基本掌控的大框架。
特朗普后续图谋:对委政权极限施压而非全面占领

特朗普出人意料地擒获马杜罗,让全球哗然。然而,从种种迹象看,他并不准备在委内瑞拉投入大规模长期占领。这次行动更像一次高强度的“极限施压”,而非传统的侵略战争。特朗普在行动后夸口说美国将“暂时接管”委内瑞拉的治理,但他对记者反复回避了如何实际治理一个政府和军队仍在正常运转的国家这一问题。事实上,委内瑞拉政府和军队依然在各地维持秩序,也毫无“颜色革命”的迹象。特朗普想册封国务卿鲁比奥为委内瑞拉“总督”的说法更是引发嘲讽,因为美国显然鞭长莫及。
特朗普此次动用武力抓人而未对委内瑞拉政权本身发动全面战争,恰恰反映出他对直接推翻马杜罗政权仍有所顾忌。尽管美国一些鹰派人物鼓吹应效仿1973年智利政变、一举扳倒马杜罗,但如前文所述,委内瑞拉政权的稳固程度远非当年智利左翼政府可比,一场斩首行动并不足以令其瓦解。因此,特朗普接下来对委内瑞拉可能采取两种策略:一种是“1999年前南斯拉夫模式”,即避免派遣地面军队,而通过经济制裁和空中打击对委内瑞拉进行持续“狂轰滥炸”式的极限施压,迫使其就范;另一种是“1973年智利模式”,即暗中武装和扶植委国内反对派,挑起长期内乱,试图通过代理人战争拖垮现政权。但无论哪一种模式,都存在显著难题。如果不派地面部队介入,仅靠空袭和制裁,很难令拥有相当军事力量的委政府彻底屈服。而如果扶植反对派武装,又面临反对派缺乏号召力和军事实力的困境——如今的委内瑞拉反对派并没有皮诺切特那样手握军权的将军可用,美国2019年就曾幻想委军方倒戈,但事实是“几乎无人响应”。可以说,在不投入美军陆战的情况下,特朗普要推翻委政权绝非易事。
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本人一向对“推广民主价值观”缺乏兴趣,对发动大规模战争也格外谨慎。他所关心的是美国的经济利益,而非委内瑞拉人民的民主福祉。特朗普在抓捕马杜罗当天的讲话中毫不掩饰对委内瑞拉丰富石油资源的垂涎,声称“美国一直从事石油生意”,美企将大举进入委内瑞拉“解锁”石油产能,为美国和委内瑞拉赚钱。他甚至强调,美国曾“建立了委内瑞拉的石油工业”,但后来被该国社会主义政府没收,如今要夺回那些“被盗的美国资产”。这些言论印证了外界的看法:特朗普看重的只是委内瑞拉世界第一的石油储量和地缘战略位置,让特朗普来推动委内瑞拉所谓“民主化”则是所托非人。
同时,不容忽视的还有特朗普的国内政治考量。据美国媒体报道,特朗普近来在拉美裔选民中的支持率有所下滑,而这些选民是他2024年胜选的重要票仓之一。有分析指出,特朗普强硬对待委内瑞拉的举动,意在向这部分选民展现他对“左翼独裁者”绝不手软,从而稳住2026年国会中期选举前共和党的基本盘。这种近乎“新殖民主义复辟”式的拉美政策迎合了国内保守派和民族主义情绪,使特朗普能自我标榜为践行“美国优先”的强人领袖。然而,打拉美牌固然讨好了右翼选民,却进一步加剧美国内部分裂。民主党政界人士几乎一致谴责这场未经授权的军事行动,认为特朗普开创了危险先例。可以预见,围绕委内瑞拉行动的争议将使美国政治更加两极化。另外,美国的传统盟友虽然大多顾忌特朗普的报复而不敢公开谴责,但私下里对美国这种破坏国际规则的行为充满焦虑。这种鲁莽单边主义无疑令欧洲盟友产生更大的不安全感,削弱了美国领导的联盟体系的凝聚力。
委内瑞拉前景:强硬抵抗抑或局部妥协?

从目前态势看,委内瑞拉执政党短期内大概率能够维持基本统治,但政局走向仍取决于各方角力。代理总统罗德里格斯接班后,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她将采取怎样的路线来应对美国的压力和国内外挑战。一种可能是,罗德里格斯在保持政权基本盘的同时,被迫对美国做出一定妥协,以换取政权的存续。一些国际媒体注意到,罗德里格斯上任后语气相对克制,表示愿意为“国家利益”与各方接触。有分析认为,在石油政策上,她几乎肯定会适度向美国让步,例如允许部分美国石油企业重返委内瑞拉开采石油,以换取美国在某种程度上默认她的临时执政地位。如果罗德里格斯果真推动开放石油领域,引入美国资本,她可以对内声称这有助于恢复经济、改善民生,从而争取民众支持;对外则可以缓和与特朗普的关系。特朗普自己也暗示过,如果委内瑞拉新当局愿意配合美国企业,美国或许可给予其一定喘息空间。因此,不排除罗德里格斯采取灵活务实路线,与美国进行某种默契交换。
不过,罗德里格斯的妥协也有底线。她不太可能像美国某些反对派人物希望的那样,将权力拱手让给瓜伊多或马查多等亲美反对派领袖。罗德里格斯毕竟来自统一社会主义党,党内强硬派和军方势力决不会容忍政权完全落入亲美派手中。因而,更现实的情景是罗德里格斯政府在一定范围内“松绑”反对派的活动空间,例如释放部分政治犯、允许反对派媒体声音出现,以此换取国际社会缓和制裁和承认过渡时期的合法性。但她仍会尽力维系执政党的核心权力,不可能彻底放弃对国家的掌控,毕竟统一社会主义党本身并未遭遇合法性危机。
也有分析指出,不排除委内瑞拉内部出现更强硬的军方人物取代罗德里格斯的可能。如果罗德里格斯被认为对美妥协过多,党内强硬派或军中民族主义势力可能拥立一位强人出面,与美国刚正面到底。这种局面虽然目前来看概率不高,但在高度动荡的环境中不能完全排除。对于特朗普而言,如果委内瑞拉政权更替为更强硬的反美政府,他将进退两难:直接入侵可能陷入游击战和城市战的泥潭,“委内瑞拉遍布忠于查韦斯主义的平民武装,美国一旦贸然进攻,随时可能陷入持续的抵抗”。美国若尝试全面占领委内瑞拉,将面临极高成本和风险,极可能不得不在混乱和冲突中狼狈收场,这对特朗普政府和其国内支持度都是巨大打击。因此,特朗普也会谨慎拿捏对委内瑞拉施压的力度,在达到震慑目的的同时,避免真的陷入“一场没有尽头的游击战争”。
特朗普下一步行动计划是什么?

马杜罗被擒之后,舆论普遍关心的一个问题是:特朗普接下来的行动会是什么?不少拉美国家领导人私下忧心忡忡,生怕成为特朗普“南方长矛行动”的下一支猎物。特朗普和其高官近期提及古巴和哥伦比亚的频率正在明显上升,但他们的真实意图依然存疑。鲁比奥在接受NBC采访时,被直接问及“古巴政府会不会是下一个目标”。鲁比奥称古巴政权是个“大问题”,但拒绝透露具体步骤。
然而,特朗普会如何对付古巴,却是一个棘手问题。古巴共产党政权已在美国后院耸立了近70年,经历了历任美国总统的封锁和颠覆企图而不倒。特朗普虽然强硬,但他深知凭武力直接推翻古巴政权的难度和风险极高——前人做不到的事,他未必做得成。因此,更大的可能是特朗普选择对古巴施加前所未有的极限压力,但暂时不走全面入侵的路子。例如,美国可能进一步收紧对古巴的经济封锁,甚至不排除采取有限的军事打击来敲打哈瓦那政权。未来一年,世人或许会看到美军在古巴周边海域举行高调军事演习,甚至可能以反恐或打击毒品为由,对古巴境内特定目标发动“外科手术式”的精确打击。不过,这些举措的目的更多在于威慑和试探,而非立刻开战。美国可能将采取“走一步看一步”的策略对付古巴,希望通过施压迫使古巴内部出现动荡乃至温和过渡,但没有迹象显示将会进行大规模登陆作战,因为那将是投入产出比极低的冒险。
除了古巴,特朗普也在不断对哥伦比亚发出更为露骨的威胁。哥伦比亚现任总统佩特罗是一位左翼领袖,上任以来推行了一系列进步改革,招致华盛顿强烈不满。特朗普公开点名称哥伦比亚“将是下一个”,指责佩特罗政府放任毒品生产泛滥,警告如果不采取更严厉手段打击可卡因,哥伦比亚将会“有大麻烦”。自2025年末以来,美军已在加勒比地区加强兵力部署,对途经该海域的可疑哥伦比亚籍船只发动一系列拦截和打击行动,这实际上是对哥伦比亚的变相军事施压。特朗普是否也会将佩特罗抓走呢?哥伦比亚的情况与委内瑞拉有所不同,它采取的是西方式政治框架,佩特罗是经由选举上台;哥伦比亚无论国土面积还是军力都超过委内瑞拉,美国若大胆到直接抓捕一位民选总统,其引发的国际反弹恐怕比马杜罗事件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特朗普胆敢用对付马杜罗的手法对待佩特罗,那几乎等同于对西方民主制度的公开颠覆,哪怕他再如何不守常规,也必须仔细掂量后果。
特朗普对哥伦比亚的下一步举措,很可能仍是在“反毒战争”的幌子下逐步升级压力。一方面,美国可能进一步扩大在哥伦比亚周边的军事存在,加大对贩毒航线的封锁打击力度,迫使哥方“就范”。另一方面,不排除美方会选择性地对哥境内的毒枭营地或反政府武装据点实施空袭,以展示决心。这类似上世纪80年代美军入侵巴拿马捉拿诺列加前的行动。但真正要全面入侵哥伦比亚,风险远比对付委内瑞拉高——哥国有4千多万人口、正规军战力不俗,美国很可能陷入旷日持久的泥潭。因此,多数分析认为特朗普政府对哥伦比亚的策略会停留在“恐吓和极限施压层面”。当然,如果哥伦比亚政坛出现变化,例如2026年大选保守派上台,特朗普或许会顺势调整计划,放弃以武力颠覆之。而如果佩特罗政府稳健执政且不向美国低头,特朗普政府则可能不断升级施压直至其任期结束。总的来说,特朗普对哥伦比亚的敌意已昭然若揭,但在采取何种程度的行动上,他依然会权衡利弊,以免玩火烧身。
北极野心:格陵兰与加拿大难逃觊觎

除了拉美,特朗普的战略雄心还投向了遥远的北极。此次重返白宫后,特朗普明显加快了实质性染指格陵兰的步伐。2025年12月,特朗普不顾丹麦的抗议,任命路易斯安那州长杰夫·兰德里为美国“格陵兰事务特使”,公然表示要让兰德里“带头进军格陵兰”。特朗普在宣布该任命时声称:“从国家安全角度讲,美国必须拥有格陵兰”,“非拿下它不可”。兰德里更在社交媒体高调回应:“能受命以志愿者身份服务……促使格陵兰成为美国一部分,是我的荣幸!”。这些言论等同于勾画了一条赤裸裸的“准吞并”路线图,立即引发丹麦和格陵兰当局的强烈反弹。丹麦外交大臣拉斯穆森则召见了美国大使,痛斥美方越过外交礼仪,私下任命所谓特使鼓吹接管格陵兰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特朗普对此并未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对丹麦施压。同一天,美政府突然暂停了数个在美国东海岸兴建的海上风电项目的许可证,其中包括丹麦国营企业沃旭能源参与的大型项目。这一举动被广泛解读为特朗普对哥本哈根的报复和威胁——告诉丹麦:不配合美国就要付出代价。丹麦政府痛批此举“莫名其妙且不友好”,但面对超级大国也只能暂时采取外交途径抗议。格陵兰自治政府领导人尼尔森则在社交平台无奈表示:“我们再一次被美国总统的最新声明吓了一跳……但这并不会改变任何事情,格陵兰人自决我们自己的未来”。
特朗普如此执着于格陵兰,背后有多重动机。格陵兰岛幅员辽阔但人口仅5.7万,地下蕴藏丰富的稀土、铀等矿产资源,地缘战略地位极其重要。特朗普的国家安全战略明确提出:“西半球必须在政治、经济、商业和军事上都由美国掌控”,美军将调整部署确保对关键战略位置的“持续进入”。对特朗普而言,让格陵兰脱离欧洲盟友的掌控、纳入美国版图,是实现西半球绝对主导的关键一步。此外,与吞并人口众多的国家相比,吞并一个人口稀少的地区更为“经济实惠”——历史上美国的领土扩张往往针对人烟稀少但资源丰富的地方。格陵兰无疑符合这一规律。特朗普甚至多次暗示,“格陵兰宣布独立再并入美国”是一条可行路径:先煽动格陵兰民族主义让其脱离丹麦,然后美国以“保护”之名进驻。正如有媒体指出的,特朗普近来的言行实际上是在酝酿一场21世纪的“吞并外交”。
除了格陵兰,加拿大也已感受到邻居的不友好。在特朗普眼中,加拿大其实并非真正的外国,而是美国利益圈的一部分。2025年3月,特朗普对加拿大商品加征了高达25%的惩罚性关税,并扬言除非加拿大政府遏制毒品和移民,否则关税不会取消。加拿大被迫进行对等反制,对数百亿美元的美国产品征收报复性关税,加美之间爆发了一场贸易战。
展望未来,特朗普在“吞并”加拿大问题上短期内可能不会铤而走险采取军事行动。一方面,加拿大毕竟是北约盟国,美国若对其动武等同于撕毁北约集体防御原则,势必招致包括本国在内的巨大反对声浪。美国军方和政界主流对此也有戒心。另一方面,特朗普深谙“经济战”有时比“热战”更有效且成本更低。与其贸然用兵,不如用美国庞大市场作为武器,慢慢逼加拿大就范。因此,我们看到,特朗普目前更多是通过经济恐吓和政治施压来“软化”加拿大:除了关税大棒,他可能还会威胁在能源、矿产等领域卡加拿大脖子,或在防务合作上向加方索取更多,以迫使加拿大接受美国的更紧密控制。美国智库有评论称,特朗普实际上希望把加拿大变成美国的附庸,在资源和战略上予取予求,而不一定真的吞并为一个州。当然,如果加拿大始终拒绝让步,特朗普会否在其第二任期后期孤注一掷,就很难预料了。有观察家警告说,“我们以前总是不相信特朗普口出狂言,但事实证明,他反复说的话最后都去做了”。因此,绝不可掉以轻心地认为特朗普对加拿大动武只是说说而已。一旦国际局势或国内政治出现某些诱因,例如特朗普连任竞选急需重大“功绩”时,不排除他采取边境挑衅乃至有限军事行动的极端手段。目前特朗普仍然会采取“慢火煮青蛙”式的经济战模式,其目的在于耗垮加拿大经济、削弱其独立意志,迫使未来加拿大政坛出现对美更顺从的领导人,以“和平吸纳”的方式实现控制。
结语:“唐罗主义”——重塑西半球秩序的战略冒险

综合上述,特朗普政府的新国家安全战略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于以往的全球布局:在全球其他地区收缩投入的同时,在西半球实施激进的扩张和干预政策。这一策略被一些分析人士称为特朗普版“门罗主义”的回归,中文戏称“唐罗主义”。其核心思想是恢复美国在西半球的主导地位,把整个美洲重新纳入华盛顿的势力范围。特朗普认为,只要美国控制了西半球这个“后院”和资源基地,就能以更低成本维持全球强权地位,并有资本在其他方向同其他大国抗衡。
在实践上,“唐罗主义”意味着美国更频繁、更加露骨地干涉拉美和北极周边国家的内政和领土:打着禁毒或反恐的旗号,对拉美左翼政权进行武力清除;以国家安全或获取资源为由,胁迫北半球邻国接受美国的重新布局和控制。正如英国《金融时报》等媒体评论的那样,特朗普的这种战略是在21世纪重新祭出19世纪“炮舰外交”的做法:不再热衷联盟协调与国际规则,而是更多依赖单边武力和赤裸裸的威逼。特朗普的国家安全战略文件直言不讳地提出:美国应在西半球“政治、经济、军事上均保持卓越地位”,必要时可以“在我们认为需要的时间和地点采取行动”。这一思想与门罗主义一脉相承,但相比传统的“霸权领导”模式,特朗普更倾向于赤裸裸的帝国主义方式。简而言之,他希望用更少的成本、更强硬的手段攫取利益,让那些“不听话”的国家低头。
从效果上看,特朗普的强硬路线短期内或许能收获一些“胜利”。例如,他非法抓捕马杜罗,在部分美国选民看来是向“独裁者”施以正义的惩罚;他向格陵兰、加拿大咄咄逼人,也迎合了国内一些极右翼的扩张情结。这让特朗普的形象在支持者眼中更为强悍无畏。然而,从长远看,“唐罗主义”是一场高风险的战略冒险。首先,它彻底摒弃了美国过去赖以维系领导力的软实力和国际信誉。频繁违反规则的霸凌行径将使美国在全球道义上更加孤立,其他大国也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其次,在西半球同时开辟多个对抗战线,也可能超出美国国力所能承受。美国实力相对昔日已在走下坡路,随心所欲支配其他国家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特朗普本人虽精明地挑选目标逐个击破,暂时避免大规模消耗战,但世界局势瞬息万变,一旦哪条战线失控,美国就可能陷入骑虎难下的困境。
总的来说,特朗普在西半球推行的这条激进扩张路线,展现了他重塑地区秩序的雄心,但也伴随着巨大的道义和现实风险。在可预见的未来三年内,我们可以预计特朗普还将继续在西半球大做文章:对古巴和哥伦比亚大概率以极限施压为主,看准时机再定夺是否动武;对格陵兰则很可能会同时采取法律程序和军事备战的双重手段。特朗普的战略某种程度上迎合了一个现实——美国国力相对下降,已无法像过去那样到处当“世界警察”,于是索性退回西半球搞“势力范围”。美国民主党倾向多边主义和全球主义,但在特朗普看来,这反而分散了美国精力且收效甚微。他选择的是一种旧式帝国主义的路:先控制西半球,攫取资源、巩固基地,再伺机向外辐射力量。这一策略或许“更符合现实中的美国利益”,因此不能低估其被部分美国精英视为可行方案的可能性。只是在21世纪奉行这种赤裸裸的强权政治,无疑将给国际秩序和全球安全带来新的震荡。西半球的风云变幻,恐怕只是一个开始。正如拉美谚语所说:“离上帝太远,离美国太近。”拉丁美洲国家接下来几年的命运,注定要在特朗普的阴影下艰难求索。而特朗普的“唐罗主义”究竟会如何重塑西半球的地缘版图,世界将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