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富翁马斯克（Elon Musk）27日批评美国川普政府的《大而美法案》（Big, Beautiful Bill）会导致预算赤字恶化，他在政府效率部（DOGE）为削减联邦开支所做的努力恐付诸流水，隔天他就宣布离开DOGE。马斯克当初拿着阿根廷总统米雷伊（Javier Milei）相赠的电锯耀武扬威，喊出2025年10月到2026年9月替联邦政府樽节2兆美元。实际成绩如何？外媒形容，马斯克所谓的“大刀阔斧”实则如同“修修剪剪”，与最初设定目标差远了。

目标陡降 账面省了多少？

马斯克今年1月以“第一家庭好友”之姿加入川普新成立、直属白宫的政府效率部，任务是削减联邦政府开支。这位不挂名部长却握有公务员生杀大权的“电锯男”当初高喊要为联邦政府樽节2兆美元，却只做了4个月就走人。路透社据美国财政部数据为马斯克算出在政府效率部工作期间的成绩单，结果一堆挨砍机构的总开销只比去年同期少了190亿美元，占联邦政府总支出约0.5%。马斯克4月10日出席内阁会议时把2兆美元目标陡降至1500亿美元；他28日宣布离职时称政府削减开支工作会持续且增强。内阁诸位部长会否接续火力精简开销则有待观察。

DOGE称自成立以来以取消2.6万多份联邦款项与合约，总值约730亿美元，政府逾26万人优离、提前退休、解雇。据许多预算专家与路透社等媒体评析，DOGE上述统计错误百出，数字难以核实；有些已公布的措施还未替政府省下半毛钱就遭法官驳回或搁置。美国财政部的政府支出每日报告就成了最明确的资料来源。

国债利息节节升高

川普第2任期上台已4个月，联邦支出比去年同期增约2500亿美元，增幅10%。即使是削减幅度最大的一些部门，到目前的支出也高于去年同期。开支拉高主因之一在于国债不断增长，利息支出随之增加。这并非川普能直接有效控制的问题，联邦支出高达7分之1用于支付国债利息。过去4个月，社会安全制度（Social Security）支出总计约5000亿美元，年增10%。

即使财政部观点保守且数字相对可信，每日报告列举内容并不完整。DOGE裁撤的联邦劳动力、款项、合约能减少联邦“未来”支出，但不会反映在目前账面。优离人员薪资要由联邦政府支付到今年10月，劳工部估算，4月领联邦薪水人数仅比1月少了约2.6万人。

“历史级樽节”

未来真能省下多少钱也很难说。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Budget Lab）执行主任金贝尔（Martha Gimbel）说：“这些人员可能永远不会补上，因而省下几十亿美元；但这些人也可能回来，届时开支更多。”白宫拒绝解释DOGE提出的数据，仅称DOGE“正以创纪录的速度削减浪费、欺诈、滥用，为美国人带来历史级樽节”。

重挫部会概况

路透社统计，教育部、国务院、美国国际开发总署（USAID）、国卫院（NIH）、疾病管制预防中心（CDC）等部门受的打击最严重。已由川普下令关闭的教育部砍最大，3月裁撤半数人力，DOGE称删除其311项合约与款项，省了16亿美元，但核算过程不明；削减行动有部分受阻，联邦法官3月下令恢复部分款项，4月又有法官下令重新雇用1400人。财部报告显示教部支出比去年同期减近110亿美元，远高于教育部给的90亿美元，原因除了停发前几年支援学校因应新冠疫情经费剩余的44亿美元，特教与低收相关款项因裁员而难以处理也是可能因素。

卫生部下辖的CDC的支出比去年同期减约3.5亿美元，NIH少了约10亿美元，川普政府已取消拨款、办公室停租。卫生部称已中止近2000项计划，款项总计逾200亿美元，许多用在支援对抗新型传染病的实验室、资助各州心理卫生计划。路透社分析，中止拨款前已使用140亿美元，约70亿元遭冻结。

负责美国援外行动的USAID实际已解散，裁撤几乎所有员工，人道主义与卫生计划多已取消，但联邦法院下令政府继续支付部分款项。USAID支出比去年减约4成，剩46亿美元。DOGE声称国务院支出削减近10亿元，比去年降约2成。

诸多樽节金额难列帐

路透社指出，在其他支出增加的情况下，樽节措施在未来几个月甚至几年内也不会给联邦总账带来入大于出的结果，川普上台后联邦雇员薪资支出增逾30亿美元就是一例。DOGE砍掉的款项与合约有些原定分为若干年支付，但许多案件还在打官司，能否削减成功仍未知。DOGE宣称已省下纳税钱1750亿美元，官网公布细节加总却不到这个金额的一半，DOGE表示另有裁员、节省利息与其他未列项目已计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