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在当地时间7日开始空袭伊朗首都德黑兰多处燃料储存设施，使得德黑兰的天空被厚重的黑烟遮蔽。（图／美联社／达志影像）

美国与以色列在2月28日对伊朗进行联合空袭，展开中东战事。以色列在当地时间7日开始空袭伊朗首都德黑兰多处燃料储存设施，使得德黑兰的天空被厚重的黑烟遮蔽，煤灰覆盖了街道与车辆，阳台积满黑色黏稠物，有毒空气充斥着整座城市，民众被迫在白天开灯才能视物，有如身处灾难片之中。

被毁灭的能源心脏

根据卫报报导，在这一波攻击当中，德黑兰及其周边共有四处储油库与一处石油后勤基地遭袭。地方当局证实，仅其中一个地点就有6人死亡、20人受伤。公民记者分享的视频显示，德黑兰夜空被巨大火球点亮，清晨仍有浓烟不断从设施中窜出。

8日上午德黑兰降雨，当局警告可能出现有毒酸雨，许多居民醒来后感到喉咙剧痛、眼睛灼热。

居民：这是一场“反人类罪”

发给卫报的讯息与录音当中，有居民形容当地情况宛如“世界末日”。德黑兰的天空被浓烟遮蔽，就连阳光都看不见，居民必须在白天开灯才能看清路。

一名化名为内金（Negin）的社运人士表示：“情况非常可怕，很难形容。烟雾笼罩了整座城市。我严重呼吸困难，眼睛和喉咙都在灼痛，很多人也有同样的感觉。”他表示，许多地方原本重新开门后来又关闭，因为“根本无法在户外停留。”

内金外出买口罩和吸入剂时发现，“连口罩都变得很难找了。我请求有能力的人，尤其是外国媒体，反映这个状况。人们在这种条件下该怎么办？这真的是反人类罪行。”她补充道，物价正在飙升，一个呼吸喷雾器要价85万托曼（约台币130元），许多领日薪的劳工根本负担不起，粮食也开始短缺。

▲德黑兰民众要戴上口罩才敢外出。（图／美联社／达志影像）

另一名餐厅老板梅迪（Mehdi，化名）住在德黑兰西区。他说，害怕吸入毒气或接触任何物体的感觉，就像新冠疫情期间一样。“我们甚至害怕清理窗户和阳台。到处都是煤烟，我们甚至不想戴着手套去碰。我的眼睛在灼痛，我看向外面，看到没有戴口罩的人仍在过日常生活。我没有那么勇敢。空气中有一种我无法形容的味道。”他打算离开这座城市，在确定水源安全之前，他的餐厅也不会为顾客提供食物。

逃离“燃烧的德黑兰”

住在德黑兰南部、39岁的梅赫娜兹（Mehnaz）描述了7日深夜试图逃离的惊魂记。由于政府封锁网络，她无法得知哪里受袭，只能开车盲目寻找出口，却看见沙赫尔雷（Shahr-e Rey）炼油厂方向火光冲天。

她以为那只是另一场爆炸，继续往前开，并不知道石油库已被击中。由于政权实施网络封锁，她完全不知道哪些地方遭到攻击。“德黑兰在燃烧，浓烟充斥街道。即便关上车窗，厚烟仍会渗进车内。我不知道该留在室内，还是冒着火焰开车逃离。我甚至没有口罩。”

到了8日上午，梅赫娜兹认为已经不可能留在德黑兰，决定逃往省外的父母家，驱车前往时，加油站大排长龙且限额供油，“沙赫尔雷油库居然还在烧，太疯狂了，因为晚上看起来像白天，白天却暗得像新月之夜，非常非常黑，就像我们的未来一样”，“离开时我注意到天空中连一只鸟都没有。你知道人们怎么说吗？当鸟儿抛弃你，你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健康警告与人道危机

伊朗环境机构建议德黑兰居民留在室内。红新月会也警告，有毒化学物质可能导致酸雨并伤害皮肤和肺部，建议人们避免开启空调或在降雨后立即外出，也呼吁保护裸露的食物。德黑兰省长建议民众在户外佩戴口罩。

旅居英国的伊朗血液肿瘤学家库尔达斯提（Shahram Kordasti）警告，这些有毒气体和细微悬浮粒子可能刺激眼睛和呼吸道，加重哮喘、肺部疾病和心脏病，并增加某些癌症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