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4日，美国总统川普（右）与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左）在白宫阳台上观看军事展演。（路透社）

川普24日在白宫迎接习近平致词时，特别援引“Gung ho”（工合）一词，称美国海军陆战队至今仍使用这个源自中文的词汇，代表“一起工作”的精神，藉此为双边合作定调。“正是美国海军陆战队与中国人的接触，启发他们採用了一个至今仍在使用的中文词汇，陆战队用它来表达极大的热情，但在中文里，它字面上的意思是一起工作。”

工业合作社：抗日战争中的民间动员

“工合”的原始来源，是1930年代中国抗日战争期间推动的工业合作社运动，全称“中国工业合作社”（CIC），英文简称“Gung Ho”，这场运动由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Edgar Snow）之妻海伦·福斯特·斯诺（Helen Foster Snow）与纽西兰人路易·艾黎（Rewi Alley）等人共同发起。

目的是在战时物资短缺与难民大量涌现的困境下，组织工人在后方生产军需品与民生用品，兼顾战时供应与难民就业，合作社模式让散落各地的工匠与流离失所的难民，得以在简陋条件下自给自足、支援抗战。

卡尔逊少校：把“工合”带进美军

驻华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少校卡尔逊（Evans Carlson）在中国观察期间，深受这个组织齐心协力精神的启发。他曾说：“我试图建立自己在中国见到的那种工作精神，所有士兵都为同一个理念奉献，并一起努力实现目标。”

1942年，卡尔逊将“工合”定为他所指挥的第2海军陆战突袭营（Marine Raiders）的座右铭，该部队因此得名“Gung Ho Battalion”，以突袭马金岛（Raid on Makin Island）等行动着称，在太平洋战场创下彪炳战绩。

1943年，以卡尔逊突击营为题材的好莱坞战争片《Gung Ho!》上映，由兰道夫·史考特（Randolph Scott）主演，票房成功使这个词在美国民间迅速流传。原本中性的组织名称，逐渐在美军与民间使用中演变成“极度热心、充满干劲”的形容词，进入二十世纪后半也常带有“过于衝动、鲁莽”的负面色彩。

从抗日口号到好莱坞俚语

“工合”在英语中的用法，与中文原意已有明显落差，中文的“工合”只是组织名称，并非战斗口号，美式英语则赋予它强烈的情感色彩。

川普在这次场合提及这段典故，与他同日援引飞虎队、二战美中并肩作战的歷史，共同构成一套以歷史合作为基础、呼吁延续伙伴精神的叙事框架，这个典故成了少见的轻松开场，也让川普对习近平的欢迎致词带上了一抹意外的歷史厚度。

在美中关系仍高度复杂的当下，“一起工作”四个字，承载的意涵远不止于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