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上午9点37分，也就是25年前飞机撞上五角大楼的时间点，五角大楼举行默哀仪式，悼念遇难者。

而在当天更早的日出时分，五角大楼也举行了一场特别的纪念仪式。在靠近纪念园的一侧，一面美国国旗沿着五角大楼外墙展开。

另外一个受到关注的焦点是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他星期五也来到五角大楼，参加25周年纪念活动并发表讲话。

特别的升旗仪式

大约早上6点46分日出的时候，五角大楼靠近纪念园的一侧举行了仪式，一面美国国旗沿着五角大楼外墙展开。

上午9点，五角大楼中央庭院举行正式的25周年9/11纪念仪式。特朗普总统、战争部长皮特·海格塞斯以及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上将都出席了这场仪式。

当天上午最重要的时间点就是9点37分。因为25年前的这一时刻，美航77号航班撞向五角大楼。25年后的这个时刻，五角大楼的人员集体默哀，悼念遇难者。

就是在日出的时候把美国国旗沿着五角大楼外墙展开。这是什么环节？

这次纪念仪式呈现了非常具有象征意义的画面。这面国旗不是在普通的广场上升起，而是沿着五角大楼的外墙展开。而25年前遭到被劫持的民航客机撞击的五角大楼本身就是美国国防力量的重要象征.

当美国国旗伴星期五早晨随着日出沿着五角大楼外墙展开的时候，这象征了包括美国、军队、国家安全以及对9/11遇难者的纪念。而且这个仪式发生在正式纪念活动之前，可以说，从日出开始，五角大楼就已经进入了纪念9/11的特殊一天。

25年前的恐怖袭击

25年前的9月11日上午，美国遭到了一系列协调进行的恐怖袭击。

早上8点46分，美国航空11号航班撞上纽约世界贸易中心北塔；9点03分，联合航空175号航班撞上南塔。到了9点37分，美国航空77号航班撞向五角大楼。

当美航77号航班撞上五角大楼的时候，纽约已经遭到两次袭击，人们也逐渐意识到，这并不是一起普通的飞机失事，而是一场有组织的恐怖袭击。而五角大楼遭到撞击，也意味着袭击直接来到美国政府和军事权力的核心所在地。

9/11事件那天第四架被劫持的客机–联合航空93号客机原定撞向首都华盛顿特区，乘客与机组人员奋起反抗劫机者，飞机最终于上午10点左右坠毁在宾夕法尼亚州尚克斯维尔附近的一处田野。

25周年的意义

25年是一个很重要的时间节点。9/11发生的时候，很多美国成年人都有非常清晰的亲身记忆。很多人还记得自己当时在哪里、电视上看到了什么，或者是谁给自己打了电话。

但25年之后，美国社会正在进入另外一个阶段。现在已经有一整代年轻人，他们出生在9/11之后，或者2001年9月11日发生的时候还非常小。对他们来说，9/11不再是亲身经历，而是通过父母、学校、 新闻报道和纪念活动去认识的历史。

所以25周年也可以说是一个“记忆交接”的时间点。对于经历过9/11的人来说，这是回顾；对于没有经历过9/11的年轻一代来说，这是历史教育。而对于美国政府和军方来说，25周年也是重新回顾过去25年美国国家安全政策的一个时间节点。

184名遇难者

五角大楼每年都会纪念2001年9月11日在这里遇难的184个人，也会邀请他们的家属参加纪念仪式。这184个人中，有军人，也有平民；有当时在五角大楼工作的人，也有乘坐美航77号航班的人。

25年之后，经过修复的五角大楼依然在这里，每天还有很多人在这里工作。但对于遇难者家属来说，2001年9月11日依然是非常个人化的一天。所以对他们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国家层面的纪念日，也是纪念自己的家人、同事和朋友。

作为国家元首的特朗普总统和分别代表美国国防系统最高文职与军职领导的战争部长海格塞斯和参联会主席凯恩将军共同出现在五角大楼，也让这一天的纪念活动有了一个明显的特点，把9/11的历史记忆和今天的美国国家安全体系放在了一起。

尚克斯维尔

宾夕法尼亚州尚克斯维尔的93号国家纪念地，也是今年特别值得关注的地方。这里是当年联航93号航班的坠机地点。

据推测，劫机者原本希望把飞机撞向白宫或华盛顿的国会大厦，但由于乘客和机组人员的反抗，飞机没有到达目标。

星期五上午8点半到10点半，这里举行25周年纪念仪式，现场会在“名字墙”宣读联航93号航班上40名乘客和机组人员的名字，并敲响纪念钟。下午1点举行纪念仪式，包括主题演讲、 音乐和公众献花。

除了宾州之外，美国其他很多地方这一天也会举行默哀、追思和升旗等活动，有些地方还把9/11纪念和社区服务结合起来。

9/11教育中心与记忆交接

除了25周年日的纪念仪式，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消息，那就是五角大楼将举行新的9/11教育中心动工仪式。

星期六，在9/11五角大楼纪念园附近，将举行新的访客教育中心动工仪式。

这个项目值得注意，因为纽约世贸中心遗址和宾夕法尼亚州的联航93号航班国家纪念地，都已经有比较完整的教育和公共展示设施。但五角大楼虽然是9/11三个主要袭击地点之一，却一直没有一个专门的访客教育中心。所以这个项目实际上是在补上一个空缺。

而它选择在25周年这个时间点启动，也具有象征意义。因为25年之后，问题已经不只是“当年发生了什么”，还包括以后没有亲身经历过9/11的人要怎么了解这段历史。

所以这个教育中心未来承担的，不只是展示历史资料的功能，也是把9/11的记忆传给下一代。这也就是说，这个教育中心其实是和“记忆交接”是联系在一起的。

25年前9/11发生的时候，美国人面对的是一个很多人亲身经历过的历史事件。但是如今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出生在9/11之后。

根据皮尤研究中心最近的调查，现在大约10%的美国成年人出生于2001年之后；而在9/11发生之前已经出生的成年人中，83%仍然能够清楚记得当时自己在哪里或者在做什么。所以9/11正在从一种“集体记忆”，逐渐变成一种“历史教育”。

以后，一个十几岁的美国年轻人来到这里，他可能没有办法凭自己的记忆理解9/11。这个地方需要告诉他：这里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发生，以及那一天之后美国发生了什么。

如果这个教育中心只是告诉年轻人，2001年9月11日有四架飞机被劫持、近3000人死亡，这只是历史事实。但9/11之后还有25年的历史，包括美国发动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美国建立新的国土安全体系，机场安检发生变化，美国政府扩大反恐和情报能力，同时美国社会也开始讨论个人自由和国家安全之间的界限。还有一个重要问题，就是9/11之后美国穆斯林和阿拉伯裔社区所经历的变化。

所以一个9/11教育中心不只是要说明发生了什么，也需要让年轻人了解9/11之后，这场袭击对美国社会产生了怎样长期的影响。

最近美联社对全美各州的调查发现，至少40个州要求或者建议学校教授9/11，但各州强调的内容并不完全一样。

有些地方更强调爱国主义、军队和反恐；另外一些地方则会把9/11和公民自由、政府权力以及之后的战争联系起来。

所以对这个教育中心来说，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怎样既让年轻人了解遇难者和第一响应人员的故事，同时也让他们看到9/11之后的战争、安全政策和社会变化。最终还是希望他们能够看到一个比较完整的历史，而不只是其中的一个片段。

机场安检的今昔与未来

25年前9/11之后，美国人的航空旅行发生了巨大变化。现在25周年之际，美国运输安全管理局又提出了一个面向未来25年的“地平线25”战略。

人们今天在美国机场经历的很多事情，比如联邦化的机场安检、行李爆炸物检测、全身扫描、脱鞋、解腰带，以及越来越严格的身份和安全检查，其实都是9/11之后逐渐建立起来的。

在9/11之前，美国的机场安全和今天完全不同。甚至亲友还可以一直陪同旅客到登机口，小型刀具也可以带上飞机。而9/11之后，美国成立了运输安全管理局，把机场安检纳入联邦政府体系。

25年过去了，运输安全管理局现在提出“地平线25”战略，这项战略是对未来25年的规划，目的在巩固既往成就，同时为应对潜在的未来风险做好准备。提出的三个目标是机场安检现代化、保障公共安全，以及改善旅客体验，希望机场既更加安全，又更加方便。

运输安全管理局宣布，符合条件的快速安检计划会员，在经过相关筛查之后，可以申请在没有机票的情况下进入机场安检区以内的区域。

这意味着符合条件的人，可以进入安检后的区域迎接亲人，也可以和正在长时间转机的朋友见面，或者在机场里的餐饮和购物区域停留。

运输安全管理局表示，这并不意味着放松机场安全，而是在现有的筛查和安全措施基础上，对低风险人群提供更多便利。

美国运输安全管理局星期二在社交平台X上发文说，“每一个安检点、每一只警犬、每一位联邦空中警察，都是为了确保恐怖主义无法再次袭击我们的国土。”

所以这个变化确实让人想到9/11之前的机场，那时候机场相对更加开放。但今天的做法并不是简单地回到过去，而是希望通过提前筛查、风险分级和新的技术，在安全和便利之间找到一个新的平衡。

这也是运输安全管理局所谓“未来25年”的一个方向：不是简单增加安检，而是更加精准地区分不同风险的人群。